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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晓民散文】父辈的爱情

2016-10-31 18:19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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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今年已八十多岁的高龄,虽不敢说健步如飞,但经常能骑着自行车捎着年过七旬的母亲去赶乡下的小集。母亲从十几岁下嫁于他,一坐就是六十年,父亲还是那么有力,母亲还是那么心疼的羞涩。我真是羡慕他们那默默坚韧的爱情。其实把生活,把爱经营到这个份上,已经真正融为一体了。
       父亲是个苦命人,遗腹子。生下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我那可怜的伟大的奶奶怕自己的儿子受气,从此便把自己的女人时代定格在二十多岁,和父亲相依为命,苦度那没有太阳,没有温暖的凄惨岁月。我没有见过自己的奶奶,只听母亲说过,她是个个子高高,慈祥美丽的女人,可每次想起她,我眼睛总是酸酸,想起她那被生活累地弯弯的腰,想起她那没有光华色彩却无比坚韧的眼神。奶奶没有新知识,只有旧道德,旧的道德同样让我们今天需仰视才行。
        母亲十岁便失去自己自己的母亲,下面还有一个六岁的妹妹需要自己管。这在那缺吃少穿的年代是何等艰难,何等穷迫。但勤劳的母亲硬是挺了过来,十六岁就把自己嫁了出去,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时常照料自己的妹妹。就这样两个苦命人结合了,在那无私高尚的条件下结合了,他们相濡以沫,同甘共苦,在父亲那贫穷的自行车上一坐就是六十年。母亲每每谈起父亲,总说父亲是个品行高端,值得信赖的好人,母亲也是一个只有旧道德的女性,她没有更多的词语诠释对爱、对生活的理解,但一个好人却是最好的凝炼。                          

 

   

      就这样年轻稚嫩的父母结合了,两份稚嫩的力量和爱的责任结合就会产生无穷无尽的动力。从此,他们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一路走来,生儿育女,勤俭持家,日子虽然贫穷,但每次父母谈起那凄苦的岁月,总是流露幸福的表情,我明白那就是爱的源泉。生活因真情而美,活着因真爱精彩。所以他们没感觉到苦只有甜。

        那年,母亲因胆结石生病住院,临上手术台前拉着我的手说“妈这辈子知足了,五年六月七日八时,妈不怕死,跟了你大这个好人,有了你们这群乖娃,妈不怕,真的不怕”。然后就是反复叮嘱要照看好父亲,父亲换季的衣服在那个箱子,老衣在哪个袱子。我听后潸然泪下,再孝顺的儿孙哪比得上相伴半世、知冷知热、了解秉性的母亲照顾的更加周到。出院时,回到老家,父亲早早迎在老家门口,转出转进。只说了一句“我还怕你不得出来”。父亲那欲笑藏笑、慌乱装静的表情已印在我的脑海里。当然,母亲不在这段时日,家里已经脏乱的不像样子,父亲一个人哪有心思收拾。
       平时回到老家,父亲时常对我讲:“你妈这辈子把难过受咋了,从十几岁嫁到这个家,像个毒牛一样,忙地里忙家里,拉扯你们一群娃娃,哪歇过片刻日子,我现在也是活你妈哩,没你妈我早不在了”。我能听懂父亲的意思,背过身去,眼睛阵阵发热。每天晚上,吃过晚饭,年老的父亲总是说着他年轻时的光辉,当大队书记时的公道和深得人心,母亲总是在一旁崇拜地听着,从不插话,听着听着,忙碌了一天的母亲便睡着了。父亲还是一个人静静地讲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门外巨柳的枝芽,绿了又黄,黄了又绿,陪伴着母亲,听着父亲不老的经历。
      也许我是个恋旧的人,每次看到外表华丽的小车扫起一路灰尘,疾驰而过,忽然又嘎然而至,车上下来一对新知识新道德的俊男靓女,男的气势,女的霸场。我就想起父亲那破旧的自行车,想起坐在破旧自行车只有旧道德的母亲。这辆破旧自行车,载着父母的爱情,一载就是六十年,载着一个家庭,载着一份希望。。。。。。
      父辈的爱情,一世宁静沉思的爱情!一世平凡而厚重的爱情!

作 者 介 绍:

 

       丹丹,原名成晓民,渭北澄城人氏。自幼酷爱文学,多年来耕耘不辍,著文颇多,尤以散文随笔见长。文风朴实自然,散发着浓郁的泥土气息,黄土高原的情怀,原生态的乡村情节,受到文坛诸家高度赞誉。代表作品《年的影子》《忠诚》《父辈的爱情》。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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