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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印散文】夜读情诗至破晓

2018-05-15 17:05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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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鹏鸣老师的情诗,你必须反复吟诵,逐字咀嚼、逐句品味,才能感受到它像刚刚出笼的关中白面馒头,绵软而富有弹性、灼热而喷香、烫手却舍不得丢手,急着想吃却害怕烧嘴,为了把握得住,你不得不左右轮换反复倒手,为了能享受那份热度、你却情不自禁地吹着冷气,好不容易掰下一块含在嘴里,那散发着原生态麦香的滋味,立即调动你的味蕾、令你满口生津、唏嘘不已!
  且看这《致情人365首》之106-110首,作者一开始,就将这一节的爱情之鸟比喻为“栖息在岸的鹰”,这是一只孤独的、静静栖息在岸边,却被爱情的歌声唤醒的成熟的鹰——“你的歌声拍击我的心胸/犹如小船在激荡的波浪中/飘来飘去把帆叶悸惊/在浩漫的海上或微阴的天空”,这既为后面的抒情拓展了空间,更重要的是主题意象的确立,设立了一个重要的靶心,打开了一个泉眼,让后面的抒写做到有的放矢,文思泉涌、笔底生风。这是高明作家的真功夫。
   我们很多作者都有这种体验,就是写着写着就写不下去了,就感觉笔底生涩、文思枯竭,大有江郎才尽的哀伤!通过鹏鸣老师本节博客留言的讲解,结合本段作品的反复阅读,我个人体悟到,这些可能都是我们自己打落了自己的靶标、堵住了自己的泉眼、是自己的思路出了问题。
   且看我们的老师是怎样进一步掘开抒情的泉眼的,有了“鹰”的主体意向,他就有了可以进一步展开想象的空间——首先,要介绍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鹰:"昂头展翅双目对视苍穹/犹如搏击海浪向高空刺冲/愤怒的翅膀愤怒的眼睛/难辨难分的阴郁情景/勇敢中含有愁惨的心声"
   显然,这是一只敢于昂头展翅、双目对视苍穹的有着独立品格、远大抱负的雄鹰,是一只敢于搏击海浪向高空刺冲的勇敢的雄鹰、是一只翅膀矫健、目光如炬的睿智的鹰,是一只被丘比特的爱情之箭射中,而一时迷蒙、略带阴郁、含有愁惨的心声的忧伤的鹰!这样的痴心表白、这样的深情呼唤、如何不会令人动容?
   要是一位3流诗人,写到这种时候,可能就要交卷了,因为那种打动人的力量已经具备了。但是,我们的鹏鸣老师并未住笔,他要趁热打铁、百炼成钢——                              
   是啊,上一段似乎尽说的是鹰的优点,难道鹰就没有缺点吗?稍微冷静下来,谁都会这样反问。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有欺骗的嫌疑,就是虚伪、轻浮。我们的撩妹高手早已料到这一层,且看他是怎么回答的:"我苦难的冰冷的热情/震颤我并不懦怯的身影/你愿走就走不走就停/温柔和残暴在风中统一了矛盾的共性/祸乱的时辰不再是重生的永恒"
   从理性的角度看,鹰的形象给人的是冰冷,凶狠、残忍,这些品质恰是温柔、缠绵、热辣的爱情所难以相容的品性。然而,雏鹰的苦难童年却是绕不过去的历程,历尽磨难长期形成的冰冷表面的背后,也有一颗火热的心、炽烈的情,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时常震颤着自己的心灵,如同温柔和残暴在风中统一了矛盾的共性!只有敢爱敢恨的物种,才能在祸乱之时守护得住自己的爱情,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和所有被爱的人的共同心愿吗?
   然而,在异性的心理,这样的解释真能自圆其说吗?这样明显的缺陷、突出的矛盾、激烈的情绪,万一哪天像火山喷发,到底会不会造成难以承受的后果、值不值得自己用一生的幸福来冒险?这些,必然需要被爱的另一方斟酌再三、甚至跳出爱的磁场去冷静思索。而这样的冷场,必然给热度正高的这一端造成淬火般的刺激:"痉挛般的跌倒痉挛般的撞碰/黑夜里尖叫的狂风已爬上屋顶/潮湿的黎明在炉火正红时嫁给幽灵/低垂的前额在受挫的颤栗中血液正浓/在浪峰折我心的波底平我绝望孤影的苦痛"
   那种无以复加的打击、无法排遣的伤痛,分分秒秒折磨着抒情主人公,一行比一行加长的字数,像一行比一行滂沱的泪珠、那种迷迷瞪瞪的痉挛、跌跌撞撞的行径、歇斯底里的尖叫、低垂的前额在受挫的颤栗中血液正浓、从浪峰直接跌入波底的绝望孤影的苦痛,有谁能懂?又有那个真情投入者没有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这首诗,写到这里,似乎已经山重水复疑无路,读者的心,也随着作品而起伏跌宕、忧心忡忡,仿佛一部小说,被动人的情节带入不能自拔的悬念,一种急切要读下去的冲动和不忍猝读的矛盾,也被调动了起来。从这里开始,我们再一行行倒回去看,像追溯着滔天巨浪奔涌而来的远方,像冲上沙滩的潮水,刚刚打湿了你的鞋子,你正要躲闪,潮水却潇洒地向大海深处退去......你看着孤帆、远影、碧空,一直到天地尽头,感受着脚下刚刚被一波猛浪冲刷松动、陷入其中的沙滩、回味着嘴边潮湿的咸腥与苦涩、想象着心头沧海桑田的情感变化,感受着人世间不知为何却直教人生死相许的那份情爱的无奈与美好,准备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下一段的阅读。
  这,可能就是情诗圣手鹏鸣,为我们设置的诗体小说。且让我们心甘情愿地在这里陷入他精心编织的情网,重温人生最美好的爱情时光。        
   高明的作家,就像一位高超的筑路工,总会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一边前行、一边给自己修筑道路,让自己的文笔越来越流畅、思路愈来愈开阔,从不会让障碍造成行文不畅、才思枯竭、无路可走。
   在鹏鸣《致情人365首》第106首的结尾处,看似作品已经“行到水穷处”、筋疲力竭。那段回文也仿佛马拉松赛手开步阶段跑的太快、体力消耗过大,就地放慢速度、回首来时路径,也趁机稍作休息,也为再一次发力调集能量(鉴于篇幅,后面对回文部分不再重复致词)。果然,在第107首一起笔,作者就一跃而起、直抒胸臆,大有“坐看云起时”的境界:“愤恨把我心弯成月弓/像满城秋雨拍打激情/阴冷的缠绵把愁泪洒在心中/忧闷的淅沥浸透幽径”。                                
  爱到深处人孤独。爱不能时恨不得!那种为爱愤恨、爱恨交织的情感,最能体现热恋中的心态。人有离合悲欢、月有圆缺阴晴!泪眼蒙蒙望苍穹、可怜新月弯成弓!一怀愁绪、满城秋风、彻骨的阴冷,淅淅沥沥的秋雨,浸透曾经浪漫的幽径......这样的环境描写,句句景语都是情景交融,多像“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意境。有了这样的转折,作品顺利将读者带入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辽阔场景,那遏制不住的激情,像是穿过山中暗隧的河流,又若漫过大坝的洪水,喷薄而出、一泻千里、汹涌奔腾:“何等愁绪揉成的些许梦境/.../什么也不为的孤泪填满心胸/.../没有必要再用什么方式证明”。   还有什么,能够抑制得住这种恣意的宣泄、还有什么能够用来解释内心的狂澜?爱,没有理由、无须证明、哪怕是难言的伤情,也有向心恒定的半径,这是爱的表白、也是生命的钟情。面对这样炽烈如火的诗句,谁会心如止水、不为动容?
   从写作手法上来看,这一段的尽情渲染,开辟了又一片新的天地,这里有沉痛、有思索、也有冷静,由狂热转而慢慢恢复理性,也为进入下一首,架好了桥梁,使作品顺理成章进入第108首的抒写:我知道我没有入梦/因为昨夜把眼睛睁到天明/甚至也没有看见你的倩影/悲哀的我面对漆黑的屋顶//失望的秘密在贫弱的美中雾一样冷/迅猛地憔悴了我的翅翼我的心声/洒雨的山冲飘起了一座座坟莹/空虚的幻想里长出一枝细细的长藤..."                               
   这一首,总体布局来说,是实现质的飞跃之后的量的积累阶段。语言上,也是理性占了上风,更多冷静的分析、真诚的追悔,设身处地的理解与相互期待的包容是这一章的主旋律。这种处理,就像翻越一座大山、穿过一道沟壑之后,进入一段平坦的道路,既让读者在大起大落的情绪激荡之后有一个情绪的缓冲,也符合事物发展的规律。这种静水流深的写法,如同高手过招,看似风轻云淡、实则膂力千钧,看似平静的水面,其实深不可测,这是真正的大作家才会具备的真功夫。
   文似看山不喜平,此处景象看过,必将进入一段雨后天晴、彩虹飞渡的佳境。接着往下的第109首:“你静静地站在我的头顶/犹如没有云没有雨没有风/彼此平和地默默含情/隐隐地一种无法重合的苦痛/面对面  影缠影  一种望亭...果然,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人生路上酸甜苦,难免喜乐忧,风风雨雨的珍惜,只为坚定者守候!一首诗、一首歌,异曲同工、丝竹共振,这就是艺术的相通与共鸣。一组情诗,读到这里,就像经历一场狂风暴雨、险滩急流之后,终于看到彩虹当空、白云悠悠,这种铺垫,必是乐观主义诗人要有一个戏剧性的结尾,给你喜悦、给你力量、给你快乐、给你希望了——且看110首:两串葡萄两幅幸福的笑容/两棵葡萄两幅苦痛的伤情/风说让它远去吧  它不是爱的象征/雨说别那么专横  稍候就是彩虹..."                              
   这一首的起笔意象是葡萄,为什么是葡萄呢?这让我们不由得想起著名的“酸葡萄哲学”,让那些吃不上葡萄的人,去说葡萄是酸的吧!至于我吃到的爱情的葡萄是酸还是甜,只需要我自己品味、自己经历、自己知道。是的,没有昔日的酸涩、如何能对比出今日的甜美,不经历绝望中的考验,如何能知道自己内心是如此坚定的忠诚!回过头来再看,幸亏自己在最困惑时没有退出、没有逃避、没有沉沦、没有放弃浸透血泪的笃定!所以说:逃避幸福就等于逃避真诚/逃避苦难就等于逃避爱情——这两句诗,可以作为在爱情路上迷茫、摇摆、彷徨、苦痛者的座右铭,为了内心那份真挚的、无可替代的爱,任何艰难险阻都不要逃避,走过黑暗是黎明,情感的跳跃也是值得珍惜的美好心境。
   从这一组诗,笔者似乎理解了鹏鸣老师为什么将5首诗作为一组,编发一期博客,原来长长的365首情诗,看似江河绵长、无头无尾、一望无际,实则每5首就是个可以自成一体的组诗,就像江河万里,每5里就有一个渡口、一座大桥。这是作者颇具匠心的密码设计,在这个渡口,我们可以歇脚、可以走到对岸,体会不一样的风景。
   写完这篇读后感的时候,猛然发现,天已破晓,该上班了,就此住笔。以上不揣冒昧的粗浅见解,不知是否符合作品原意,只想以一孔之见、抛砖引玉,与大家一起细细品读这部爱情巨著。  
                                                                                                  2018 . 04 . 16 凌晨 07 . 35 分 西安 

作  者  简  介
   
    李鸿印,笔名曲直、层林尽染等,硕士研究生毕业,中国电信高级经济师,陕西省职工作协会员,《西部文学》执行主编,西部文学作协副主席。业余创作的五百余篇作品发表在《人民邮电》报、《通信企业管理》《中国电信业》《通信信息报》《陕西邮电报》《陕西电信报》《延河》《陕西诗歌》《青鸟》《五月》《网络诗选》《商洛报》等数十种报刊。千余篇文章发表在央视网、人民网、榕树下、新浪、搜狐等数十家网站。百度图片自动生成了“李鸿印”词条。有作品入选《2014诗品短诗两百家》《2014年陕西文学年选•诗歌卷》等。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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