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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丢枪

2018-07-03 11:54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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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已解体24年的锦华木厂工友聚会,许多人打听任全成的消息。王新建在群里发了张背景为大南门外省体育馆(现已拆除)的照片,我一眼认出站在最中间的就是任全成,遂勾起一段往事的回忆。
         具体时间已记不准了,大约是88年、89年前后7、8月的天气。我早8点刚赶到厂里,突然下起了大白雨,雨大得四、五米处就看不清人。正准备穿上雨衣去厂里几处低洼地转转,政工科传来找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我是市局刘平,请立即到西影路西北勘探设计院会议室来!有重要案情通报。
      当时沒多想,叫了保卫干部董发来跨上自行车就往西影路跑。脑子搜寻了几圈,心里犯嘀咕厂里谁回犯事,不可能呀?到了西勘院雨小了许多,我俩虽穿那种老式的橡胶雨衣雨靴,但淋得也如落汤鸡般。通报进入二楼会议室,满当当坐了一屋人,烟雾缭绕。大个子的刘平时任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一口秦腔问了我姓名、职务后道:你厂保卫干部任全成把枪丟了,你们咋管的?现在必须行拘,立即布控火速寻找枪的下落。你们配合到家中、办公室等地搜查,扩大线索,在支援一台车辆。
        我当时任锦华木器厂总支书记兼行政副厂长,分管保卫,自知理亏丢人,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看着他们身着便衣,但都一副肌肉紧绷、冒着肃杀之气的公安脸,连连应承。随后被叫到旁边的一间办公室,与任全成会面。显然他早已被询问了几遍,一脸的沮丧茫然。刚才刘平局长介绍案情:今天早上任将配枪装在黑手提包里,挂在自行车头上,上班路过路边菜摊看西红柿好挑了几个,回头一看包不见了,卖菜的说被一小伙顺走了。他自知闯下大祸,跑到西影路派出所报了案。
      相见十分尴尬,任师几乎快哭了出来,我安慰了几句,要相信组织,相信市局一定能侦破此案。随后与市局几个干警去任铁炉庙针织厂家属院的家中,找到“五四式”牛皮枪套和5发子弹。再去厂保卫科办公室和厂里通往南关正街人防工事查验一番,找到六枚弹壳。这是出事前一天,我和董发来、任全成三人为参加射击考核到防空洞每人打了两枪。找弹壳是为了测量所丟枪支的射击膛线,以及随枪还丟了几颗子弹,为找枪破案提供线索。
        做完这些工作,将老任送到碑林分局看守所,还从家里拿了被褥和洗漱用具。老任难过得一言不发,这也怨他不该将枪枝私自带回家,更不该思想麻痹,大意失了荊州。老任是河南人,原先做过一车间主任,人长得较瘦,眼小聚光,常年头扣一顶灰色鸭舌帽。其做事认真执拗,倔强严厉,不徇私情,因得罪人太多领导将他调到厂保卫科。他敢抓敢管,尽职尽责,防火防盗贡献很大,没想马失前蹄,小河沟里翻了船,也是悔恨不已。
       我和老董写了材料,找市局、分局反映情况,老同志年龄大了,快退休了,咋能受这样的罪?何况还要与那些鬼五锤六的关在一起。大约拘留了六天将他保了出来,那张照片就是接他出来照的。照片上老任习惯戴他那顶鸭舌帽,只是人明显地更瘦了。
        后来查来查去,市局一会传来一个消息,说某某闲人在夜市喝酒说他拣了把枪,某某有支“五四”要卖,某某说不行,再惹我小心一枪将你崩了!每次有这些线索,都要求厂里派唯一的那辆红色昌河面包配合,一用就是十天半个月,大约有半年时间,再也没了线索。据说这支枪再也没露过头,自然丟枪案到现在也没破。若干年后有幸与已是市局局长,生擒杀人恶魔魏振海,也是爱好书法、摄影的刘局同车,问及这次枪案,英雄也是不置可否。想那蟊贼也是可怜,本来欲顺个包包发发小财,哪想里面装了这么一个要命的家伙。极可能害怕偷偷地埋了或扔到哪条河哪口井了。
       为此厂里还给任全成同志一个行政记过处分,仍在保卫科工作。但他再也打不起精神,失落得让人担心,于是申请提前退休了。据说后来厂里有人见过他在马路上当过协警指挥交通,但我一直沒再遇见过他。
    (2018,6,29于银川海悦建国饭店)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 河 ,曾任工厂党总支书记兼副厂长、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经济师、高级政工师、高级编辑职称。现任市规划委、决咨委委员,黄土画派成员、曲江摄影学会会员,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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