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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随笔】村上的皂角树

2021-02-08 10:49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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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有一棵皂角树,就长在我家大门外不远的地方。
   谁也说不清楚它长了多少年了。有人说,这棵树长了一百年了,也有人说二百年了,但这些言谈均无从考证,可全村人却拿它当“宝”,视为神的化身。据老辈人讲,这棵皂角树是我们村的镇村之树,谁要动它一下或说它的坏话,全村人就会“倾巢而出”,不惜一切地去保护它。
   每逢过年,善良忠厚的老人们,都会三五成群地跪在大皂角树下,上柱香、点根蜡,意在祈求保护全村老少的平安;甚至有些外村的老人们也会赶过来,在这棵大皂角树下,祈祷保佑家人的幸福安康。
   这棵皂角树的树干,五个人合围才可以抱得住,高度大约有二、三十米,树冠直径约十多米宽,生长在村口中央,就像一把大雨伞,非常显眼,非常壮观。
   春季,皂角树开花时,便引来成千上万只蜜蜂采花,“嗡嗡”的蜜蜂,凑响了欢乐的歌声,向人们展示它们的勤劳和智慧。
   夏季,人们坐在皂角树下纳凉,白天里,妇女们纳着鞋底,欢天喜地,谈论着家长里短;男人们是三皇五帝夏商周地谈古论今;小娃娃们围住大树,追逐打闹;老人们则拿着小收音机,收听秦腔名家唱段。
   秋季,树上的皂角,三个、五个一串,挂满枝头,个个饱满地像一把把镰刀,引的人们路过树下时,驻足仰望。
   冬季,皂角树叶先后落下,光秃禿的树枝上,只有那些皂角,还在风中摇曳,时不时地发出“沙沙”地响声,似乎在向人们示意:虽然我不再有绿叶的庇护,但请不要忽视我的丰硕成果!于是当哪天有大风吹过,一大早的便可看见,很多妇女与老人们提着篮子,在树下捡拾被风吹落下来的皂角,那可是女人们最喜欢的原始洗发液呢。
   村上老辈人说,民国二十多年前,关中西部闹旱灾,有个土匪头子领了十多个人,突然闯进村来,抓了好多老百姓,要粮要钱。那时村民们自已都吃不饱,哪来的粮钱?于是,土匪们便把抓来的老百姓,集中在皂角树下,轮番拷打,并把其中一个人吊在树上,树下点燃扫帚,活活将其烧死。没出三天,那个土匪头子夜间行走,掉进深沟,当场毙命。所以,人们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至今这个故事还在民间流传。
   全国闹“非典”那年,我们村的村民都怕非典病毒传入村中。于是,人们坐在皂角树下,听报告,查资料,学习预防非典的科学知识,老人们则是在祈求皂角树,保佑一方平安。
   皂角树下是人们聚集的地方。队上开个会,搞个选举,承包个土地什么的,都在那儿举行。包括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队长派个活,记工员记个工分,都会在皂角树下进行。平时,人们一手端着玉米珍子的饭碗,一手端着自家烹饪的小菜,蹴(方言音jiu,蹲下的意思)在树下,你吃我一口小菜,我尝一下他家饭的味道,好不热闹。那情景既是村上的“老碗会”,也是大家情感的联络点,更是村上的新闻发布会会场。
    常言说:人做好事,好事等人。去年夏天,有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在皂角树下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我至今记忆犹新。解放前夕,有一对夫妻,恩恩爱爱,成亲多年,生活舒心,可眼看男人都四十岁了,却膝下无子无女。那妇人心底善良,勤快朴实。他们住的地方离那皂角树不远。天旱了,那妇人打水浇树,树下若有垃圾粪便了,她打扫清理。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呵护着皂角树。在她三十八岁那年,竟然身怀有孕,后产一子。人们说,那是托了皂角树神的福啊!
   现在,那颗皂角树就像一位年迈苍苍的老人,精神饱满,神志清晰,鹤发童颜,屹立在村中央,守护着一方子孙。树两边前后都住上了村民,新建的房屋墙白瓦红,红花簇拥着风景树,就象等待检阅的士兵,整齐而靓丽。因此,当你静心观看细品慢嚼时,会发现,农村今日的新面貌,有着大都市而没有的独特风格,那一排排别具一格的门楼,前大房、后楼房的布局,可真是各具千秋。如果你有烦心事、郁闷事,那你可以到这里来,仰望风景如画的皂角树;回首村中那一座座引人注目的民居建筑,那烦闷都会烟消云散。
   我想,陶渊明如果能活到现在,看到这景色、树神、奇花异草,一定会颔首捻须,惊呼不已:“原来我心中的世外桃源在这里啊!”
    如今,皂角树下成了文化娱乐中心,村民们自发组织的自乐班,定期不定期的演唱《下河东》、《打镇台》、《赶坡》、《花亭相会》等脍炙人口的秦腔戏,七、八里外的人也赶来听戏、唱戏,给皂角树增添了亮丽的风景。村上文化活动的展开,也带动了经济,打麻将、赌博的少了,苹果产业上去了,人们都说是皂角树带来的福音。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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