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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随笔】踏雪西岭觅老杜

2021-05-09 19:21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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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成都除去宽窄巷子寻访川剧、看美女,品尝各色小吃与火锅,游青城山、都江堰之外,上西岭观雪山也是不错的选择。
        正是诗圣杜甫:“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的绝句,使西岭雪山得名,引来无数文人骚客与学子市井无尽的想往与遐想。
        谷雨时节,草长莺飞。德强兄在市内招待了江油肥肠、大妙火锅后,特意带我们去大邑县,一睹这座终年积雪、风光绮丽,海拨5364米的成都第一峰。
        早九点从环球中心附近的洲际酒店出发,一路感叹成都近十年突飞猛进的发展和城市空间布局的新貌,确实成了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早高峰还是有点堵车,正好给人饱揽“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的景致。不知不觉90多公里的路程,两个小时就到了。
       在游客中心凭身份证购票,包括缆车全票168元,65岁以上全免,愚刚能享受,赞起蓉城人性化管理服务及对银发族的关爱。  景区大门外的餐饮摊与停车场游人和车辆极少。三位大嫂抱着棉衣出租,说山上前天下了大雪会冷的。同伴看看风清日朗,又都穿着绒衣,便带了外套直径上山。 
        谁晓进入缆车鸳鸯池站,便有了丝丝寒意。透过车窗只见松柏挺拔、碧草茵茵,各色林木藤蔓,吐出鹅黄嫩绿,多是枫树、漆树冒出的嫩芽。而远处山峦起伏、峰岭叠翠,不时传来子规、蝉虫轻啼,更显得清静空灵。
        这里原始森林覆盖率达90%,有6000多种植物,尤以银杏、香果、珙桐、桂花树珍贵,还有大熊猫、羚牛、金丝猴、小熊猫、猕猴、云豹、金鸡等各种野生动出没于林中山涧。其中庙基岭古称大雪矗立天际,终年积雪。在阳光照射下,洁白晶莹,银光灿烂,秀美壮观。亦有云海、日出、佛光、日照金山等气象景观,令人神往。
        出站小广场有四五株高山杜鹃,已开始飘零。尽管如此,几个人新奇的还拍来拍去。班车师傅言此去滑雪场步行40分钟,乘大巴十多分钟,15分钟一趟。冬天为旺季,每天一两万人,现在滑雪场的雪已经消融,所以来人不多。
       等了八九分钟,缆车又上来七八个人。大巴启动,路况远不及山下,沿途并无惹人景色,虽然海拔仅有2200左右,但许多树木还黑黢黢地没有发芽。西望半岭有一丛丛、一兜兜粉白的花儿绽放,而之上却是云遮雾罩,早已分不清哪里是山峰哪里是云烟,那传说中雄浑俊俏的雪山不知藏于何处。
       抵达映雪广场,沿映雪湖布有商业街、休闲吧、酒店等欧式建筑。一老者驾“狗拉车”,套一巨形阿拉加斯母犬招揽生意。无人问津、百无聊赖的大狗,竟只顾自己追逐扑捉只不知谁丟弃的塑料圆盒,嬉戏起来。
       拍了几张相片,复乘缆车上山。第二座索道长2500多米,垂直高差达1000多米,据说为亚洲落差最大的,十分险峻。刚开始还可视地面滑雪场残雪、滑草场的踪影,分辨出半岭上的粉白,原来是高山杜鹃,有纯白、粉红、大红三种,煞是惊艳。渐渐视野便模糊起来,以至缆车吊厢被水雾完全笼罩,什么也看不见了。
       良久才重见天日,能看到下行吊厢上悬浮的露珠。此时缆车站的小姑娘已穿上厚厚的冬装,站房内休憩的小伙围差电暖风焐手。一出站房,啊!太美了!积雪已覆盖了山径,连笔直的冷杉树干与针叶上也披着层薄薄的纱裙,好一派白茫茫雪的世界。同行的老朱等双手抓起雪来捏成团,互掷起来。遗憾的是前后左右还是雾蒙蒙的一片,目力尽极也就六七十米,只能落在眼前的笔直的冷杉与盘虬的杜鹃之上。
       日月坪驿站的工作人员提醒我们:这里前去日月坪两公里,但这儿的雪与北方不同,含水多湿滑。今日雪厚天冷。最好穿上防水防滑雨靴,免得滑倒或打湿鞋子冻坏了脚。德强兄为每人购得那种一次性塑料靴套,工作人员帮助穿上。
       走出日月坪,沿野牛道棧道踏雪而上。那雪踩上去“咔嚓、咔嚓”地作响,即刻化成水渍。既使套上防滑鞋套我们几个都出过脚底打滑、打趔趄的状况,只能拣雪厚未消或手扒棧道栏杆小心翼翼的下脚。
       远远听到迷雾中传来京剧青衣的唱腔,走至近前才发现是一对母子。唱青衣的竟是位清秀的男孩,一问才21岁,并非专业演员。我夸他是很有功底,又一个小李玉刚。他羞涩地笑了笑说不敢当,在我的要求下又为我们唱了一段。这时已到了海拔3200米的观云台,仍然是看不到心目中的景观。倒是窜出一只小松鼠跳上栏杆,一点也不怕人,向路人讨要食物,也算是一景。
       走至岔道交会处,往阴阳界还有1.45公里,德强兄介绍阴阳界是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物候的分水岭,其白沙岗一带脊顶仅2米宽,岩壁如刀削斧劈逶迤千米,西面寒冷干燥,东面温暖湿润。两种气流在此相遇,形成奇特气象:一边是晴空万里,湛湛蓝天;一边是云蒸雾涌,朦胧世界,甚是壮观。
        此时我有点力不从心,内惧此境会不会不大吉利?且雪深天冷难走,恐野物出没再遭遇不测?估摸到那里也看不到大雪塘,加之前边两拨折返的人都说没走到阴阳界,看看时间已下午一点多。便打退堂鼓,与德强兄一起回返。老朱他们意未犹尽,说再前去看看。
       从另条岔路往日月坪缆车站返回,快到观云台时,有处百十多级台阶。我走得稍快了些,还有三分之一时,突然感觉头晕眼黑,胸闷上不来气,有恶心、站立不稳的感觉。只能抓扶着栏杆,大口喘息吸气,以防摔倒。心想怕是空气稀薄引发大脑缺氧的高反,因前年去亚丁路途新都桥,海拔3300米时也是这种情况还吸了氧,今日没带氧气,还不知能否扛过去?
        这时老朱两人也赶了回来,说前边风刮树上的积雪落下,像下雨一般冰冷冰冷的,整个气温也就三四度。咱穿的单,一会温度会更低就不敢走了。我刚才已走出汗来,由于喘歇了会儿,身子冷了下来并开始流青鼻。他们虽然少我十岁,也有类似的反应,说不要着急,平缓后再走。幸好再上二十多个台阶就到了平路,很快就到了日月坪,再经索道乘车下山就十分顺利。
       下到花水湾,找到柴门土灶,等到吃上柴火土鸡贴包米饼子,喝上两口小酒驱寒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晚住花水湾温泉酒店,几人去泡温泉。半躺半卧于氤氲缭绕、热气腾腾和影影绰绰的露天汤池里,展躯舒心,消食复力。驱走了寒意与疲倦,我便说杜老先生肯定没上过西岭,也没能体验踏雪的感觉和来雪山脚下泡汤。“窗含”即是证明,如果他泡了汤,也应留下经典。
       想着大诗人少陵野老一生颠沛流离,仕途失意。只是在“安史之乱”结束后第二年,杜甫回到成都草堂。他的心情稍好,面对一派生机勃勃景象,情不自禁,写下这一首即景绝句。既展现出他的才华横溢,又显露出他渴望上青天与万里船的政治抱负。相比之一,我们所处的时代与生活是多么幸运和美好!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河 ,曾任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高级编辑职称,现任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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