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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走失的小兔

2017-11-28 13:01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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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有了小孙女,便一直想送她个礼物却不知送什么好。一日逛农贸市场见卖宠物兔的十分可爱,便想送她一对肯定喜欢。盘桓许久终天又打消念头,主要怕养不活,却勾起一段往昔的回忆。
可能天性原因,人们都会怜悯弱小和喜爱小动物,自个小时候特别爱饲养一些活物,从蚕宝宝、蛐蛐、热带鱼到小鸡、小鸭、小猫、小狗都务育过,而最衷情与伤感的是服侍那些竖着长耳朵、用略微羞涩和警惕的眼神望着你的小兔子。
      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还住建国路11道巷省委雍村大院的一个小套院里,记得是从玩伴惠保平家捉回一对刚刚断奶的小白兔,毛茸茸、软绵绵的惹人喜爱。弟弟妹妹们十分兴奋,这个摸摸、那个抱抱,有的找来菜叶、有的寻到纸箱,欢迎这对俏丽的天使。而它俩却生生睁着黑黑的大眼睛,望望那个,嗅嗅这个,嚼一嚼菜叶,梳理梳理三瓣嘴边的触须,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雍村大院大至分了坑底下、坑上头、行政处、车队、花园等好几处院落,可互通互联,其中又有许多空地,生长许多野菜、野草和高大的洋槐、榆树,为兔宝宝提供了丰富的营养。于是上学前后,我便去采摘些马齿苋、荠荠菜、节节草、灰灰条、打碗花、蒲公英、扫帚苗、车前子、野薄荷和榆树叶、洋槐叶,偶尔也会到和平路的国营副食店拣拾些白菜帮、莴苣叶、黄瓜头,有时还会到和平门和建国门外的护城河畔为它们寻找更加鲜嫩的食草,看着它们憨态可掬贪吃的模样特别的开心。
      从春到夏,小兔兔一天天长大。它们常常会依着院门盼着主人回来,舔舔能为它们带回美味的双手,凉丝丝的格外舒坦。但它们非常胆小,遇见生人会咝咝的喷气,表示不满,不喜欢你抱,甚至咬你。听到大的响动会惊吓得缩头缩脑或飞快地跑到隐蔽的角落藏起来。为此,我学样在小院中间的苹果树下挖了一个深80多公分、直径60公分的土洞,上边用红砖逐渐收口箍成刚好能平放两块整砖封住的洞口供它俩居住,并在下边掏了两个约20公分的小穴。白天小兔会跳上来觅食,晚上自己就钻进我为它们精心建造的兔窝。有天打扫兔窝发现有许多新土,原来这俩小家伙开始沿着小穴打洞,没几天它们就能躲藏进去。保平哥告诉我,它们快生小宝宝了。

 
      开始根本分不清它们孰是公母,就如《木兰辞》描写的扑朔迷离,只有提起它们的耳朵悬在半空才能辨别。一日发现母兔拔脖颈下的毛,赶紧找来一些麦秸和棉絮,让它们叼进内洞,果然不久母兔就不出窝了,直到一个月以后才带着6只小兔出来觅食,而公兔始终警惕地守在洞口或旁边,将喂它们的草料叨进兔窝里。
      它们繁殖地很快,平均两三个月就会再生出些兔宝宝,而十几只兔子的食量惊人,我常常会为喂养它们的食物感到发愁。于是将每窝生下的小兔只留下一两对,其余送给别的小朋友。更为残忍地是将成兔抓住棒击脑后,杀了剥皮吃肉,改善当时匮乏油水的生活。而更为不幸的是,傍晚一时疏忽,忘盖了兔窝上的砖块,好端端的一窝小兔不翼而飞,两只兔爸兔妈脖子均被咬了个深深的血窟窿,僵硬地倒 在墙角。伙伴们传是黄鼠狼咬的,我认为是猫干的,从此恨透了猫,也为此伤心地哭了几场,特地在小院外的大槐树下挖坑为它们建了一座小坟。
       保平哥见我伤心,又借我一只安哥拉长毛兔养着,来安慰我。它是一只母兔,白生生的绒毛又细又柔,足有一拃长,耳朵是耷拉下来的。不知是腿短的缘故还是其它原因,走起路来笨手笨脚的,如一只绒绒球向前滚动,让一家人忍俊不禁,都管它叫笨笨。其实它聪明伶俐、小鸟依人,特别喜欢我抱在怀中用手指扑簌它,且从不挑食。我与弟弟妹妹就更加细心地照料它,除了用竹竿绑铁丝做成的钩搭钩槐树叶榆树叶,还想方设法找红萝卜、白萝卜和红薯喂它,替它梳理长长雪白的绒毛。每当它吃饱时会眼睛会半闭合,轻轻地磨牙表示高兴。秋冬时节它已经养得胖胖的,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绕着院墙转圈求偶。我听大孩子们说“青紫蓝”的品种就是黑兔与白兔杂交而成的,就突发奇想,从坑底下的同学高波家借了一只纯色的大黑兔让它俩住在一起。没成想它俩还真相亲相爱了,大约一个多月后就有了成果。
      我运用物理课姚崇俊老师教的光学原理与潜望镜构造,在“笨笨”和“大黑”出窝觅食的时候,偷偷用手电筒照射两块水银玻璃,通过折射便可以看到洞穴里深藏的小兔宝宝。在棉絮与兔绒的摇篮里,兔宝宝灰不溜球的就像老鼠儿子,难看得要死。慢慢地它们开始睁眼,灰色的身子长出了茸茸的绒毛,其中两白、两黑,还有两只青紫相间,它们的毛色油亮油亮的,比“大黑”长,比“笨笨”短,十分特别,眼睛也是黑亮黑亮的,体态亦呈绒绒球,更加让人怜爱。

 
      那时长安城的冬季比较寒冷,积雪常常能冻成冰坨,房檐下经常挂着冰溜子。大院的树叶早已落尽,各种杂草野菜亦枯萎。而在1970年的寒冬,父母带着弟弟妹妹举家被下放至汉中,只剩下15岁的我一人留守。不得已将“笨笨”与“大黑”和两白、两黑分别送还旧主和新朋,只留下两只“青紫蓝”相伴。那阵它们也是刚刚断奶,没有了新鲜的树叶鲜草,只有喂它们一些萝卜和大白菜帮子、外加些剩馒头或包谷面发糕。我们会常常可怜地相视、互拥取暖,一齐思念远方的亲人。
      就这也好景不长,一日放学回来,再也找不到它们的身影。也不知是被人偷走,还是它们耐不住饥饿从院墙下的雨涵中逃之夭夭。走失时连名字还没给它们起,无耐又哭了几鼻子,伤心地将它们住的兔窝填平,发誓再也不养那些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小兔子了。不过老了会越发想起那些往事,想起走失的小兔与其他……

作者简介:郝小奇笔名、 祁 河 ,曾任工厂党总支书记兼副厂长、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经济师、高级政工师、高级编辑职称。现任市规划委、决咨委委员,黄土画派成员、曲江摄影学会会员,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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