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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鹏霄小说连载】《半空有眼》第五、六节

2018-08-29 22:44 | 西部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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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有眼》内容简介
   一九四三年春夏之际,马占华和伍立峰根据除奸科科长黎世龙的指示,插进抗大学员班中,分头实施对日本特务分子曹稀汉和邢大明暗中侦察,发现邢大明用密写水向敌特机关书写延安军事情报。马占华伍立峰将敌情向黎世龙做了紧急汇报,黎世龙面授机宜,让其暗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在监视中,果然发现邢大明和曹稀汉指挥日本空军对我延安根据地进行了疯狂的狂轰烂炸,使根据地遭受巨大损失,之后,又发现曹稀汉要对我在抗大讲学的抗日高级将领实施暗杀活动,在延安根据地制造一起刺杀事件,打击我抗日军民的抗战热情。日本特务的阴谋活动一丝一毫也没有逃过黎世龙领导的下除奸科侦察员的警惕眼睛。他们将计就计,与敌斗智斗勇,最后查明,日本三人特务小组趁我抗日军民热情高涨之际,假冒进步青年,混进我抗大学员当中,伺机刺探我党我军重要情报,情况大白后,黎世龙率马占华伍立峰等除奸队员缜密组织,终将日本潜伏我抗日军政大学中的特务小组一网打尽,清除了我根据地的一个巨大危害。
   正当大家在为破获日本敌特案件而欢欣鼓舞时,从日本特务口供中获得又一个重要情报:四年前国民党特务组织派遣的四十三人小组,分头潜入我延安根据地各个部门,并在我根据地重要部门重要岗位担任了重要职务,同时获悉,有一个特务头目再次窜进延安根据地,暗中召集潜伏敌特人员,准备在我党军政干部与延安人民群众进行中秋联欢时进行破坏活动,延安形势骤然紧张,危在旦夕。在万分危机时刻,黎世龙与马占华伍立峰等,以其大智大勇,尾随再次潜入延安根据地中的特务头目,一路跟踪,在其组织敌特人员集中时一举将其围捕,并顺藤摸瓜,将潜伏进我党我军内部的敌特人员悉数收捕。
    在清点人员情况时,发现还有一人漏网,经过摸排,发现这名隐姓埋名的女特务赖凤子已经混进了我党领导岗位,并利用在军委工作的未婚夫,获取重要情报。侦察中获悉,该女特务也来延安参加中秋节军政干部与延安群众的联欢活动,黎世龙果断命令马占华伍立峰迅速出击,将其在半路一举擒获。至此,国民党派遣的四十三人特务小组,悉数归案,挫败了国民党特务的又一个政治阴谋。
     本部小说情节生动,故事险象环生,环环相扣,跌荡起伏,人物个性鲜明,语言鲜活,琅琅上口,是一部真实描写我隐蔽战线侦察员智勇双全的精彩小说,该小说通过动人的故事情节,讴歌了我军侦察员为抗击日本侵略者和推翻国民党统治,建立新中国所付出的可歌可泣的献身精神。
作  者  简  介:
杜鹏孝,笔名杜鹏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有长篇小说《佛坪》《黑路》《没有海的港湾》《谁主沉浮》《大梦初醒》《西望唐古拉》,散文集《苇子雪飘》,其中《佛坪》被中国中央电视台改编为电视电影。精研楷隶行草,尤工行楷,曾获陕西省第二届书法摄影一等奖,入选中韩公务员议员书法展,2014年入选西安市百名艺术家骨干。

《半空有眼》第五、六节
邢大明自从抗大走出校门后,就没有离开过一双双警惕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社会部除奸科科长黎世龙所布下的暗哨。黎世龙在听了马占华和伍立峰的情况汇报之后,对邢大明的生活轨迹做了详细分析和推测,认为,邢大明在抗大里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的活动只能放在抗大外边进行。那么在抗大外边什么地方呢,这就是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比如说邮局,书店,还有他常一个人独自转悠的山坡等。在这些地方,他并不是始终一个人在活动,一定会有一个暗中接头的人提供帮助,否则他一事无成。当然,发信是一个人就能干的,只往信筒里一投便了,可是,从他对日本特务分子的了解来看,他绝不会只从一个渠道做事,总得还有另一个路口出去,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从这样的思路出发,他便对邢大明的监视采取了严密的措施,邢大明在抗大学员队里,不论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然后派人暗中观察他的所作所为,从中发现蛛丝马迹。
这一天,接到马占华报告,邢大明外出发信。黎世龙说,知道了,回去派几个可靠的人,布在几个路口,就不用管事了。马占华转身飞快地跑回学校,叫了几个人,以结伴外出为名,将暗哨布在四个路口。这时候的黎世龙呢,派一个队员,化装成一个懒汉,坐在邮局门口,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敞胸露怀,活脱脱的一个二流子。邢大明在到达邮局门前时,这个懒汉已经坐在那里抽烟了,邢大明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坐在邮局门前抽烟的二流子,会是一个黎世龙布下的眼线,是专门来盯他梢的除奸队员。当邢大明放心地离开邮局后,那除奸队员一改二流子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走进邮局,对邮局老板说了几句什么,老板也没殆慢,取了柜台后边的钥匙,打开邮箱,取出一封信递给除奸队员,这队员揣着信封就快速地离开邮局,十分钟后,这封信就放到了社会部黎世龙的办公桌上。
黎世龙拿起信封,反正转着看了几眼,然后,通知除奸科小宋将这封信做一下特殊处理。不到半个时辰,除奸科小宋向黎世龙报告结果,这是一封普通信件,没有查到可疑情况。黎世龙听了报告,双手叉腰,在房里转了几个圈,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伍立峰报告说,邢大明在宿舍里写着一封密写信的,今天出来也是为着将这封信发出去。但是将这封信做了特别处理后,竟没有发现一点情况,是不是伍立峰看错了,提供的情报不准,拟或是邢大明今天就没打算把这封信发出去,使了一个障眼法,观看一下我们的动静?黎世龙心中浮云渐浓,总是挥之不去,找不到一个准确答案来说服自己。
找不到答案的黎世龙随口问了一下,现在邢大明在什么地方?
除奸科的小宋说,到书店转了一下后就出来了。
黎世龙问,出来后向什么地方去了?
小宋说,向抗大后的山坡走去了。
好,看看他到那个地方有什么动作。小宋就敬了一个礼从黎世龙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黎世龙心里冷笑了一下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在邢大明从马列书店出走抗大后的山坡前,黎世龙已经派了另一个除奸科的队员埋伏到山坡上去了。只是埋伏的情况与别处不同,这队员化装成一个手拿着牧羊铲的陕北后生,在山上悠闲的唱着信天游,等着心怀鬼胎的邢大明到来。这化装也并不逼真,信天游是陕北汉子唱的,外地来的人学都学不像,可是这个除奸队员却要装成一个陕北放羊汉子,穿着倒是蛮像模像样的,可是唱起信天游来,可就不敢恭维了啊。这家伙装得倒很像,平时留心了陕北人的口音,信天游的唱法,到了这个时候,偏偏也就用得上了,在山上一开口,还蛮像那么回事,就是音调不全,白浪费了一副好嗓子。邢大明和曹希汉都是外地人,如果细细一听,一定会知道这个在山坡上唱信天游的后生,不是地地道道的陕北人,有可能是盯着自己行动的眼线。可惜的是,他没有仔细地听,仔细地辨,一下子就落到了除奸队员的侦察视线之中。
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这个唱信天游的队员隐藏在一丛浓密的草丛当中,看到邢大明飞快地将一封信甩到曹希汉的身上,那曹希汉又飞快地将信装进贴身的口袋里,没等多长时间,就起身下山坡,向山坡下处去了。
曹希汉往山下走去。那个牧羊的汉子丢了羊在身后紧紧地跟着,这时候的放羊娃已经变了另一副模样,头上的白羊肚毛巾被抹了下来,腰里紧的红腰带也被取了下来,裤脚也被放了开来,成了一位年轻精干的小伙子。从山坡上往下走,如履平地一般飞一样的紧跟不放。
曹希汉下到山脚,四顾一下,路上行走着几个行人,但都离他距离太远,并不像盯着自己的人,看到没有被盯梢后,他便放心大胆地向城里走去。这一段路,他是在小跑中走完,因为和邢大明一样,他出门也有时间限制,一但过了时间不但要挨批评不说,还得受后边出去同志的抱怨。再者就是在外边待久了,会受到别人的注意,这是他做人行事的一贯作风,今天照样不会错过不做。
他要去的是一个皮货店。皮货店就在街上,招牌上写着袁记皮货店,处在人流量大的地段,本来不需要绕来绕去,端直可以走过去,但是为了谨慎期间,他先从店门前走了过去,向里观察一下有没有人,这时候里边正坐着一个人,在和老板说话,远远看去,这人似乎认识,是这店里的常客,有事没事地来这里坐一坐,喝茶聊天什么的,他去过几次,都与他碰过面,今天他还在这里,应当说不是对自己有危险的人。看后,再蹲下身子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向后瞄了一眼,街上行人匆匆,并没有发现鬼鬼祟祟的人在向自己观望,于是这才从街的另一头折返回来,迈开大步,走进了皮货店里。
皮货店老板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人,见曹希汉进来,立马变了笑脸,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了过来说,曹先生,里边请,腰一猫,伸出手来,向自己坐的椅上指了一指,坐下说话。
曹希汉也陪着笑脸说,袁老板发财,生意红火。
袁老板大名袁忠立,是几年前从外地到延安来做生意的,山西人,祖上的血脉,对生意有着天然的感应,所以这几年生意做得还挺红火,嘴上留着一撮胡子,脸上总是带着一副笑意,把和气生财这个商家经营的秘诀刻在脸上,凭着这个和字,拢到了不少客户商家,也从中积攒了不少钱财。
袁老板陪着笑脸说,还不是托你们这些抗大先生的福,才有了今天。
曹希汉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客人,问到,这位是?
袁老板说,这位是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常在这里坐的,刚才送来了一件皮货,正在商定价钱。
噢,是客商。幸会幸会。
那客商站起身来,向曹希汉拱拱手说,先生不认得了?咱们在这个地方曾经见过面的啊?曹希汉定眼看了客商,是的,就是在这个地方和他见过面,但只是匆匆一面,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也就没有问他的尊姓大名。今番说起来,他才记着有过这样的一面之交。失敬了。曹希汉也拱拱手说。
一回生,二回熟嘛,三回就成朋友了。
那是,曹希汉转身对袁老板说,老板这里有客人我也就不打搅了,改日再来。
袁老板附和着说,要是没事可以多坐会,我和客商的事马上就说完。
不了,我出来时间长了,得马上回去,一会儿学校点名我不在,可得要受批评了。
那就悉听尊便。
曹希汉要走的时候,说,上次我来你这个地方要的几件皮货,不知你收了没有?
还没收齐。
那就不要收了,我再给你开一个单子,你就按着这个单子收,下次我一并将他买了,钱也给你一起结了,如何?
可以,怎么都行,只要你方便。
曹希汉侧过身子,用身子挡住自己早已伸进贴身口袋里的手,从中掏出邢大明交给他的信,快速的递到袁老板手里。然后用手指点着信封说,老板可要把这个单子收好了,别丢了误事,到时候我可是要用这个单子收货开钱的哪。
袁老板点头忙说,一定的,一定的,怎么也不会丢的。收了信,快速地把信放进柜台下边的档子里,然后用一块镇纸将它牢牢地压了。
走了,改天见。
慢走,不送。
曹希汉和袁老板的客商打了声招呼,慢慢离开了皮货店。袁老板将曹希汉送到门口,很快回到店里,继续和这位客商谈起了被曹希汉打断了的生意。
曹希汉走出门去,照例向四面看了看,见街上一切如常,街上的人行色匆匆,也就没有再多在意,照直向学校走去。而那个一直跟在后边的放羊后生,远远地坐在茶水摊前,慢悠悠地喝着茶,没事人似的看着街上各色人等。等到曹希汉从皮货店里走出来后,又尾随着曹希汉,向回走去。当亲眼看见曹希汉走进学校大门后,他又飞快地折回身来,向着皮货店里走去。
放羊后生像是逛街似的走进了皮货店,店里两个人,一个是袁老板,一个是没见过面的人,那个没见过面的人面目老成,满口的陕北腔,一听就是当地人。当他进来的时候听到谈着羊羔皮的价钱,他也没有理,袁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脸地笑容,说:客官来了。放羊汉子说,嗯。打完招呼,装作慢慢看着柜台里挂着各类皮件的样子,问,这个皮筒子多钱一件?
袁老板忙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说。
这么贵呀?
这都是最便宜的价钱了,在城里再也没有我这家店里的价钱了。再说,你得看货,哪里还有我这店里的货?
货好,也得价钱合理啊?
好说,客官要的话咱可以商量。
我看看再说吧。
那好,你看,随便看,看上哪一件咱就说哪一件。
袁老板让放羊汉子慢慢看,继续和那客商谈生意。放羊汉子听得分明,是说的羊羔皮的数量和价钱,价钱已经约好,只是等着到货日期。店里也没有什么异常。等他观察完了皮货店里的情况后,他就对老板说,你先忙着吧,我改天再来。
袁老板赔着笑脸说,哪样都行。
放羊汉说完就走出了店门。七拐八拐地向社会部走去。在社会部,黎世龙正在焦急地等着放羊汉子的到来。
小宋见放羊汉子回来了,紧忙向黎世龙报告道:容志德回来了。黎世龙说,快把他叫来,让我问问情况。小宋“是”了一声,转身把容志德带进了黎世龙的房间,容志德向黎世龙行了一个大礼,报告到:报告首长,容志德前来报到。
黎世龙点了点头说,来了就好,快说说你看到的情况。
容志德就把自己所见所闻一气给黎世龙说了,最后说,我看到的就是这些。
这两个家伙也忒胆大包天,以为我们共产党的反间人都是白痴,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太目中无人了啊。黎世龙听完容志德的报告后,不由得一股愤怒的烈火从心中升起,这两个混进抗大的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坐进了抗大的教室里就坐进了天堂,坐进了保险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干着不可告人勾当的时候还敢这么恣肆妄为,自有一种无名怒火从心中冉冉升起。黎世龙对这一行当稔熟于心,大凡从事这个特殊任务的人,行动都以隐秘著称,轻意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从事隐秘事件,但是这两个家伙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在我们队伍内部干起这种事来却如入无人之境,这充分反映出他们的骄傲心理,也反映出他们的急迫心情。他们这样干到底为了什么?
黎世龙想到这里,就用平静地口气问容志德:我来问你,你进了商店看到店里有几个人?
两个,一个是老板,一个像一个客商。
像是一个客商?
不,就是一个客商,我进门以后听到他们在谈着羊羔皮的生意。
什么地方口音?
陕北口音。
那就是一个陕北当地人了?
我从口音上判断他就是陕北人 。
再没有看到别的什么人?
里间没有细看,我也没有理由进到里边去看。
那是自然。这就是说你到皮货店里的时候,只有两个人,再没有别的人?
对,就两个人。
有没有看到你进去前有人从这家皮货店里走出来?
没有。
立刻给我把这个皮货店盯紧了。查一查这个客商到底是什么人,重点是这个皮货店的老板。小宋,你把科里的几个同志都给我叫过来,我要安排一下跟踪皮货店的任务。
小宋说是,转身飞也似的去了。
小宋走了,可是在黎世龙的心里却把一个人的分量加重了放在心上,这个人就是曹希汉。曹希汉在与邢大明的关系中到底占有什么样的位置呢?他仅仅只是一个传递信息的人吗?还是另有任务在身,暂时不显山露水,静观待变,在一定时候再原形毕露?得在这个人的身上加重监视的力度,让他一刻也不能离了我们的视线,小心钻了我们疏于防范的空子。
马占华的任务加重了。黎世龙让他再以学员的身份换到另一个班,这个班就是曹希汉所在的班。因为正好有一个副班长调到前线部队,随刘邓大军出征抗日前线,与日本鬼子浴血奋战。趁着这个工夫,马占华被调到这个班里就任副班长。学员大队的大队长在送马占华到班上任职时,还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说,马占华同志是一个很能干的同志,是组织的信任,领导的厚爱,也是为了加强班里的建设,希望马占华同志勉力工作,也希望大家多配合工作,共同把班里的工作干好。
整个班里的同志都表示热烈欢迎,只有这曹希汉心怀鬼胎,想着是不是这个人是专门派到班里来监视他的呀,因为他早就风闻,马占华去过好几趟社会部,不知在社会部里做了什么,社会部给他布置了什么任务,别人问他,他也是讳莫如深,只说是为了审查自己的身份,再也就问不出一点情况来了。昨天,他把邢大明交给他的那封信刚交到皮货店里,今天这马占华就被调到了班里,这是事有巧合,还是社会部对自己采取了监视手段,这两者让他疑心重重,难以排解,所以心下自是不太痛快,冥冥中感到有一种危险慢慢向他袭来,有了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惧。有了这种想法,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在这里还能待下去吗?但是他坚信,他以前所做的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社会部的人哪里能发觉呢。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静观待变吧,一旦风吹草动,就趁早逃之夭夭。有了这个念头,他就再也没有犹豫,继续在班里照常开会学习训练,静观马占华的所作所为。
马占华一到班上,就像平常一样参加班里的学习训练讨论等,并没有特殊作为,但是他在心里一直在琢磨着,这个曹希汉身上负有什么样的任务呢?只是在延安地区收集军政情报一样?还是要破坏党中央驻地的有关设施,还是想谋害中央首长的人身安全,还是会不会有长期潜伏的目的,静观不动?马占华思索来去,从这几个疑问中摘取了一两个认为可能性大的问题再次进行了深入分析。此人在延安不单单是为了收集情报而来,因为,邢大明的行为已经暴露出他们的明确意图,那就是给敌特机关提供一个指示性的情报后,然后就地配合实施,功成之后逃之夭夭,如果单单为了收集情报而来,他就会四处活动,而曹希汉却在班里很少出外活动,与外界接触也是一两个不多的人,这就充分证明了,曹希汉并不是单单为了收集情报而来;如果要长期潜伏,那他会像冬眠的蛇一样,一动不动地盘在洞里,根本就不可能和邢大明一起做些让人产生怀疑的事情。那么这两个问题排除了,只有最后两个问题了,那就是不是在延安进行军事设施破坏,就是谋害中央首长的人身安全。对呀,从种种迹象判断,这两个家伙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破坏延安首脑机关和谋害领导人的人身安全。他们的目的是要刺杀中央领导?马占华想到这里,浑身不由得出了一股冷汗,这个目的要是达到了,那可是一件国内外惊天动地的事件啊。
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马占华咬着牙说。
但是绝不能让他们得逞这只是一句空话啊,怎么才能让他们不能得逞?马占华想来想去,得从曹希汉细小的生活细节入手,看看他的所作所为有哪些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在这不同的地方,寻找与刺杀有关的蛛丝马迹,比如用具,比如衣着,比如活动,比如偏好,比如常去的地方等等,极有可能发现他诡秘的行动。马占华想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犹如阴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闪出一道耀眼的金色电光,照亮了他阴云重重的心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常见的笑容。

【注:《半空有眼》小说即将出版,需要订阅的读者,请和作者联系。杜鹏霄电话:13991323553】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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