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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散文] 】栾树花开

2019-09-20 14:4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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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下班的路上,有一段路的两边栽着一种开小黄花的树。满树的花,一蓬一蓬的,此起彼伏,开得热闹,张扬,看得人心里亮堂。
        在树的周围,地上满是黄灿灿的。黄色的小花朵还在开,花骨朵旁就已生出了像豆荚似的果子,更像一串串红灯笼,三角状,由嫩白色慢慢变成褐色,远远望去,黄的,红的一大片,原来这种会变色的花树叫栾树,在秋色里妖娆妩媚!
        每当牛二嫂路过这里,她都会不由放慢速度,如果说有什么不舍的话,定是那一地的落英。
        八月份,牛二嫂的老板接手了一个新盘子,一所职业学校。学校离她原先的小区不远,但这次是调她一个人去的。牛二嫂过去时正值暑假期,学校放假,因此老板对招人的事并不着急。做生意的人身上总是背着小算盘,天天都在算计赚更多的钱。
       快开学时来了个上海阿姨,随后那上海阿姨又介绍来两个上海阿姨。老板见都是六十来岁上年纪的退休老人,便以较便宜的工资尽数留了下来,忽悠一天是一天。这些上海阿姨呢,退休在家呆着无所事实,闲得慌,便又出来找工作上班。因为她们有房租收还有退休工资,少个三二百块钱真的无所谓,只要有人接受,但前提是环境舒适点,工作轻松点,混混日子就好。这可苦了牛二嫂,几个上海阿姨凑在一起,叽哩哇啦的讲上海话她是一句也听不懂,跟她们讲普通话也费劲,因为这些老上海阿姨们的普通话讲得不咱嘀,还不如她这穷山沟的小女人。
       这些天,牛二嫂是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跑,没有哪个工位她不亲自动手的,累了苦了也就算了,关键是还没人理解。
        说实话,牛二嫂刚来到上海就对上海人不怎么感冒。不只是上海人排外,而是打骨子里就瞧不起外地人。说来也奇怪,从那些上海人的嘴里就可感觉到上海人和上海人也是有区别的,真正地道的上海人就是郊区的农民,而上海人又瞧不起乡下人。
         记得著名作家余秋雨老先生曾写有一篇《上海人》,开篇便告诫外地人交朋友千万不要去交上海人。我2006年到浦东时买过一份《新明晩报》,上面有一篇文章也是这个意思,要和上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究其原因,说来就话长了,咱也不去管它,有兴趣可搜阅余秋雨的散文巜上海人》,总之,吃亏的事上海人是不做的。
        这不,前几天牛二嫂是费尽口舌和食堂老板谈妥当,每天中午利用午休时间轮流去个阿姨给食堂收下盘盘碗碗,抹个桌子板凳扫个地,食堂呢管几个阿姨一顿中午饭,省得阿姨们每天背个饭盒哐当来哐当去,天天吃剩菜剩饭。才去两天,有两个上海阿姨就不干了,一个说中午要休息,去帮啥忙,又脏又累的,还不如自已带饭。另一个说菜里糖放太多了,不好吃,反正也吃不多,也要自己家里带,就这样,一桩好事被两个上海阿姨给搅黄了,牛二嫂是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更令牛二嫂欲哭无泪的事还在后头。一个上海阿姨做老师办公室卫生时竟然把校长办公室给忘掉了,也不纯粹是忘了,因为老师办公室加会议室达十间之多,去了两趟校长办公室门都未开,加之她刚到这个岗位做第一天,虽然牛二嫂带她熟悉了环境,也讲了怎么做,哪儿是重点,并把她介绍给老师认识,告诉她开门钥匙找谁拿,但终究还是出了差错。去了两次门未开就忽略了找老师拿钥匙,等到十点过校长来了,看到阳台圆桌上烟灰缸里烟头没倒,开水壶沒洗,花没浇水,于是发飙了,拍个照片发到总务处,说是不叫话,都十点过了他的办公室都没做,要扣钱,这样那样的说了很多,殊不知,除了他的办公室未做,学校的哪个卡卡角角的卫生都做过了。牛二嫂挨了老板一通骂,很是委屈;牛二嫂有自己的工位,另外几个阿姨又是新手要带,她走前面别人跟后面的,就差里里外外,楼上楼下要她一个人做了,她当时真想撂下挑子走人。
        不知不觉牛二嫂竟骑车来到了老教授的家门口。自从她调到学校后,教授家的活儿就全交给了两个姐妹,快两个月未来教授家了,不知是想念老教授夫妇俩还是有满腹委屈要诉说。到了门口却沒勇气进去,正犹豫着,一姐妹在窗台看见了她,一声“老牛”把正在客厅的教授吸引了过来。这时牛二嫂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教授夫妇俩很是喜欢牛二嫂,嘴甜,人又勤快,可今天的牛二嫂笑得很勉强。老教授早已看在眼里,关切地问她,吃饭了吗?边说边吩咐她老乡给端些点心出来。“你还没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好。说说看都受了些什么委屈啊?”牛二嫂两眼噙着泪花,拿出手机给老教授看了张截图,就是校长发给学校总务处,总务处转发给老板,老又转发给牛二嫂的那条微信。微信的内容是这样的:“都快十点钟啦,你这个打扫卫生的人呢,对不对。是不是每周都来打扫啊,你。我不知你这个管理怎么回事儿,你,你这个还要叫每天每个月要付他物业费,付什么物业费啊,主要我这个这个,这个办公室都没人来打扫的,都都十点钟了,你还还怎么回事儿,你们。早就跟你说了,拿出制度来对不对,他不打扫没关系,你扣钱呢。”老教授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接过手机认真看起来,看后哈哈一笑,“这个校长架子很大嘛,不过国文水平差了点,让他教学生的话恐怕要误人子弟哦!”
        老教授问牛二嫂这个学校的校名、地址、校长的名字,老教授听后点点头说好像有点印象,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学校是民办职业技术学校,由开发商和物业三方合伙创办的,他们利用开发商是集团公司(政府的公司)的特殊身份,物业总公司又是集团下属公司,政府各种优惠政策都倾向他们,每年都从国家拿到许多的补贴款,钱都进了他们的私人腰包。“闺女啊,他们都是富甲一方,有权、有钱、有势的人,你就吃一堑长一智,机灵点吧。不要再难过了啊,工作中谁都有失误的时候,调整一下思思,找准工作中的重点,尽量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牛二嫂三姐妹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栾树花在路灯的照射下更加迷人,置身花影,满目的灿烂,心也如花般粲然而开。
作者简介:任朝鹏,男。网名:小桥流水,四川绵阳人,中共党员。《西部文学》签约作家。《中华精短文学》学会会员,签约作家。文字散见于《西部文学》、《江山文学》等期刊及其他一些文学网站。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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