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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墨是梦散文】捉鼠

2019-11-24 21:0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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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看了平凹先生一文《养鼠》,之后感觉做一只生活在先生书房中的老鼠多幸福呀,住在文化里,无天庭之寂寞,吃的是肉夹馍,餐后有甜点,宽大的屋子即能练瑜伽又能做体操,更无野猫吃宝宝,现世安稳呀!
      无独有偶,前一月我的闺阁就进鼠了。睡到半夜,听见枕边卡卡呀呀的响,以为是隔壁的动静,丝毫不在意。忽然梦中被惊醒,床像吊床摇晃着,地震了?出了一身冷汗,脑子一激灵坐起来,风平浪静呀。长长出了一口气,躺下迷迷糊糊。
      又是卡卡呀呀,天哪!衣柜里有响动,我立即想到老鼠在咬我的皮草,羽绒服,半亩花田……赤脚跳下床,把衣服抱放在身边,像个愤怒的火柴人,爬进衣柜找老鼠。老鼠进屋了?是老的,还是小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有猫那么大?是个耗子精?不请自来,招呼都不打,没礼貌!我火冒三丈,别让我抓住,抓住了一定捏死你!我只好靠在被子上听书挨到天明。
      下班回家推门,一只一拃长的鼠从垃圾桶里跳出,跌倒地上劈了个横叉,哧溜一下滑进我的沙发下面。我赶紧搬开沙发,空荡荡回廊。这下可以确定老鼠来做客了。它是怎么进来的?顺着楼梯台阶爬上来?嗯,有可能,田园多冷啊?又没有肉骨头?这家装修不错,时常飘着肉香,进去能吃个大餐。不能呀,我的脚步多重呀,一脚踩下去如雷贯耳,这类人都是霹雳神,反打和散打都很厉害,老鼠一定退避三舍。那能从哪儿进呢?我找呀找呀,灶房窗纱有一个拳大的洞。我惊骇了:乖乖,我住四楼耶!破窗钻进来居然没受伤!它的本事真大!胜过鼓上蚤!过梁爬树打地洞,光溜溜的落水管也能呲溜呲溜的爬上溜下,这多危险呀!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吧唧老鼠摔成饼的故事。想着它长期住在闺阁,在我的眼皮下翻箱捣柜,作威作福,说不定哪一天再领一个来,他们每天谈情说爱,生儿育女,把我这儿当做一个小山头,号召玄子玄孙攻城略池……我的头皮一阵一阵发麻。小高层小宫殿你也想住?我赶紧把纱网补上。可是这只鼠我没有一丁点办法。罢了,只能闭半只眼,假装它是来串门,逛一逛就走了。因为家里还没有它损坏什么。
      第二夜刚躺下,它又开始卡卡呀呀,在书房,不,在客厅。在灶房,不,在卫生间。我懵晕了。它快乐的吱吱叫“哆啦咪……哆啦咪……”找到好吃的了。起床,看见它把门框脚的油漆皮一片一片撕下来,它以为这是奶酪。紧锁室门,委婉的对它说:“吃饱了玩累了,睡觉吧,明天有太阳的时候你再出来闹腾。我明天还要工作哩。”关灯睡觉。一会儿玻璃门啪啪响,核桃咕噜咕噜跑来跑去。我气疯了,拉开门找它,准备来个人鼠浑天黑地大战,看不见它的影。人家躲在暗处“哧哧的”捂着嘴巴嘲笑我。我把被子摔在沙发上,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等了半个小时,悄无声息。钻进被窝,我拉了一声鼾,感觉老鼠跳到被子上舞拉丁,真是可恶。
       翻身坐起,在网上查妙计,网语“老鼠爱大米”。我高兴极了,你死定了。我挖了一勺米,拌了清油白糖红酒还有洗洁精,给老鼠做了色拉宵夜,浓浓的酒香弥漫屋子,我微醉。我把宵夜放在老鼠爱卡拉的客厅,心情放松的重又回到床上,这下好了,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老鼠又开始喀拉喀拉,真的没办法了,我把所有灯都打开,房子亮如白昼,这还能睡觉吗?我心下跪了:“亲爱的,你住在这里也行,我也给你买肉夹馍,吃臊子面,吃羊肉串,但是别打扰我休息。”老鼠听不懂人话,喀拉喀拉。老鼠成了我心上一颗钉子。
     天一亮,赶快向友人热线求助。友人说“把门打开,往出撵。”“我没有棍子。” 一会儿她举了一个大火钳进来。我说在书房里。
     我们进去四处搜寻,地角布袋没有。我拉开抽斗,老鼠圈伏在书堆里,这也是一只爱文化的老鼠。它用金亮亮的眼睛看着我,还是双眼皮,一身黄亮亮的毛油光水滑,她长的一点都不可厌,初见是那么漂亮。我被下了一大跳,头发直竖,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它拧身从桌仓后沿溜下,钻到暖气片里蹲下。哇呀呀!我气炸了,抽屉里满是碎纸屑,小样,你把书吃了就是书生了?还在里面拉屎撒尿,污秽腌臜不堪。杀!实在可杀。友人用大火钳捣鼓,它一溜小跑钻进洗衣机里。我俩傻眼了,敲,摇,它死守堡垒。我俩汗流浃背,气喘嘘嘘,人家在里面闲庭迈步,拈花摘草。罢了,我们缴械投降。
      只好把希望寄予色拉了。下午,回去发现茶几上的糖炒栗子被剥吃了。贪嘴的家伙,你吃成这样,让我怎么吃?小样,今天我请了高人收你,你死定了。高人安装好老鼠笼,往里面撒了四颗板栗,我给第五颗他都不要,他说:“收拾它就是一颗板栗的事。”
     晚上,我坐在床上安静的看书,等老鼠进笼。突然一个很大的声音,仿佛陨石落在地球。然后我听见剥壳声,我的心头一阵狂喜。立即拖了鞋去看,可怜的老鼠颤抖的在铁笼里左奔右突,它想撞破铁壁突围。我把手伸过去想提走笼子,它伸长颈咬我,大声恐吓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放在这儿还不把我吵死!我找了短棍子把它挑到楼下,它前爪抱住棍子在里面荡秋千,死命挣扎。我把铁笼放在草茏里,它一下子安静下来。
      早晨起来去看它,它还是不让人靠近,狂躁的上窜下跳高声呲叫。你不死我如何放你出来?我挑着笼子,向河边走去。它大概是知道大限到了,挣扎的更疯狂,从笼子底部跳到笼子顶部,一声声哀鸣。我心里连声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我本无心杀你,可事不由己。
     我把笼子放进水里,笼子漂浮着。老鼠是个超级水手,爬泳仰游身手矫健,动作流畅回合自如。赶快死吧,我忙着啦。我给笼子上压了石块,它沉底了。我提起笼子,它水淋淋的站起来声声哀叫,我看见它前爪一合,弓腰一弯,直身,再前爪一合,弓腰一弯。定睛看,它一动不动躺在小小的角落,它死了。我找了一棵树,树下有一个小坑,我把它埋葬在哪里,希望他来生不做鼠,做一棵树,对别人不惊不扰。从此我不敢从那棵树下走,那儿闭着一双惊恐的双眼皮小眼睛。
     此后,每次进门我故意的把脚使劲的跺两声,让迷路的小动物赶快避让,以免误进了良宅,白白断送了性命。每当屋子有个风吹草动的声响,我就紧张,该不会又是双眼皮还没出去,当看清是蛾儿蝶儿我才自然下来。哎,你不过是打扰了我一下,我却要了你的命,罪过罪过,实在罪过。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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