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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随笔】再见了海参崴

2020-01-02 17:05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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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1月5日受邀参加第十届冬运会及哈尔滨冰雪节,东道孙克非主任特意推荐和安排我们一行去了趟海参崴。
         那会儿火车到绥芬河400多公里要八九个小时,晚上10时发车第二天凌晨6点多才到。杨伟带了副纸质麻将牌,几个在硬座的绿皮车上倒不寂寞,况且老宋、刘胜、红利都是第一次出国门皆兴奋不已。       
         出境十分顺利,在格罗迭科沃入境等了好长时间,原来他们先验放本国人。眼看排到跟前,俄方边检人员要休息喝茶,又等了大半小时,他们才懒洋洋地回到岗位。轮到我警官盯着护照看了又看,从我裤兜中搜出个药瓶打开闻闻,冒出一句:“毒品?”我连忙解释:“N0,NO!”。费了好大口舌说:“这是药,治咳嗽的甘草片。”并当场含了一粒才算过关。
         从这里换乘汽车去海参崴还有230公里,接团导游和司机开了两辆吉普,都是“战斗民族”。一路向东满眼是被白雪覆盖的草原和森林,空旷无比,几乎见不到庄稼和村庄,路况也比较差。为了减轻疲劳和消除旅途的无聊,司机打开音响播放起音乐,使人昏昏欲睡。
         中途在不知名小镇的商店门前停下,导游说这里的东西便宜,你们顺便解决一下午餐。商店不大,顾客不少,货架与玻璃柜台中的商品琳琅满目,什么虎骨酒、伏特加、格瓦斯、鱼籽酱、各式面包、肉肠和饼干、糖果。两位美丽的“大洋马”售货员姑娘笑容可掬,用明媚热情的眸光询问你要点什么?记得我买了一个大列巴和肉肠。
         黄昏的时候终于颠到了海参崴,入住了家很小的酒店。昏昏暗暗的门厅有持械的大胡子警卫,给人很不安的感觉。酒店吃了极简单的晚餐,除红菜汤还有点味道,其它好像有半生的莲花白、土豆烧牛肉,一点不敢恭维,比起哈尔滨中央大街的俄餐相差忒远。导游道歉说今天太晚凑合一下,晚上带着看看歌舞表演。谁知到了地方却是跳钢管舞的,有男有女。两个穿着火辣的俄罗斯美女劲歌狂舞,还不时走近观众席,挨个挑逗游客讨要小费。据说还有专为外国人开的赌场,我们是不敢去的。
         回到酒店久久不能安眠,想那海参崴原为我国领土,现在换成了老毛子的名字,心里就不是个滋味。1860年11月清庭被迫签订了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条约》,将海参崴在内、乌苏里江以东约4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割让给沙皇俄国,俄将其命名为符拉迪沃斯托克,意为“统治东方”。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咱与他还在珍宝岛打了一回。直到1991年和2001年我国分别与前苏联和俄罗斯签署了“国界协定”和“友好条约”,才正式承认海参崴成为俄罗斯领土。
         第二天清晨,我们先去列宁广场瞻仰了列宁铜像。革命导师左手拿着便帽,右手指向前方,目光如炬、炯炯有神,令人肃然起敬。苏联解体后,据说被保留下来的列宁塑像,这里是唯一一处。但并非是俄罗斯人多么怀念列宁同志,而是铜像基座上刻着他说过的一句话:“海参崴虽然遥远,但它是我们的,谁也不给。”我也依稀记得列宁也曾说过,苏维埃应该把沙皇占领的中国领土归还给中国的话。可现今连他创建的苏维埃政权和布尔什维克党已经解体与失去执政的地位,望着他伟岸的雕像,不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嘘吁不已。
         列宁铜像对面就是火车站,于1912年建成,是远东大铁路的终点。站台上停着一辆老式蒸汽机车,据说由俄罗斯人设计,美国人制造,通过太平洋运抵这里。1963年前,这种机车一直奔驰在西伯利亚铁路上。这台油漆一新的火车头,在二战时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许多铁路工人在空袭中壮烈牺牲,现被当作卫国战争的纪念碑。这里还有一个灯杆样子的标志物,顶端装饰着俄罗斯的国徽双头鹰,中部有行倾斜的数字“9288”,表明从这儿到莫斯科有9288公里的距离。
         接下来到海边参观了潜艇博物馆。这艘舷号“C-56”的潜艇,长77.7米、宽6米,有4个鱼雷发射器,曾击毁德国军舰10艘、重创4艘,而自己毫发无损,荣获过红旗勋章和近卫军称号,后来被改建为博物馆。下到舱内各种管道、仪表和机械设备十分复杂,舱壁中挂满了照片,好似依然能嗅到炮火硝烟的味道,使人透不过气来。老宋、杨伟、刘胜他们都是转业军人,分别在空军和装甲部队服役,看得是兴致勃勃。
         出得艇来阳光灿烂,对面就是日本海,港湾里有停泊的军舰,海岸边设有炮台。这里为温带大陆型气候,冬季寒冷湿润,感觉比北京和哈尔滨还要暖和一些,不像来时我们几个到天安门广场时,风刮得人脸刺疼。博物馆的左侧有一座大楼,说是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总部。潜艇附近有三四个摆摊的大叔大婶,向游客兜售邮票、硬币、望远镜、勋章、纪念章、指甲剪等,我瞧那扁扁的不锈钢小酒壶上印有红星图案,十分喜爱买了两只,还买了一套邮票和纪念币。
         第二天自由活动,我便去街道闲逛。导游说海参崴美女如云,俄罗斯大剧院等艺术团体每年都要来这里招芭蕾舞演员。冬日的海参崴残雪未融,街头的行人匆匆、走得很快,建筑物不高,别有风情。而当地人的穿着,确实彼有气质,时尚的款式均来自巴黎。无论是妙龄少女还是半老徐娘或黄发垂髫,皆狐裘羔袖、高跟茜裙,个个婀娜亮丽,尽显风姿绰约与雍容华贵,应是海参崴最美的风景。
          我跟着人流进了家首饰店,架不住俄罗斯美女的诱惑,买了件紫金镶红宝石的饰品,另外又寻它处买了俄罗斯套娃和两小瓶鱼籽酱。下午原路返回,乘国际绿皮车出境前,一在俄罗斯做木材生意的东北人,央我们帮他带点人民币过境,他怕多了带不过去。同胞之情血浓于水,我们答应了,到通关时俄方并无查验。挥手向海参崴这座有故事的陆海小城告别,那无尽的森林和湛蓝的海水至今难以忘怀……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河 ,曾任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高级编辑职称,现任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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