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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散文】徒步分水岭 穿越赏杜鹃

2020-05-23 10:24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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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榴月,风轻云淡,秀岭岚峰,花木繁盛。
      最高领导人来陕,远眺牛背梁言:秦岭和合南北,泽被天下,是我国中央水塔,中华民族祖脉和中华文化重要象征。使来朝秦岭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是日天气极好,跟随“乐山户外营”来秦岭赏高山杜鹃。线路为分水岭-朝天场,谁知连走带爬耗了10个钟头,完成了我首次大约14公里的“U”型穿越。
      秦岭分水岭位于西安市长安区滦镇鸡窝子村附近,距市中心65公里,海拔2030米,是G210国道最高点,竖有“秦岭顶”路标及“黄河水系”“长江水系”分界的碑墙。其西能望见光头山与鹿角梁,向东便是此次要攀登的朝天场。
      有了上上周东坪沟-高山草甸一线的历练,本想问题不大,哪想刚走了几步就开始拔高。与上次顺溪沟走不同,沿着山脊起伏的密林攀爬,所以不到半小时就开始气喘,不时被脚下裸露的树根磕绊的踉踉跄跄。
      好在队友章霓,一会儿在草丛中找到七叶一枝花、鹿药、黄精等中药材,一会儿又攀上高大枯死的白桦树采摘木蹄层孔菌,使人即能识得几味秦岭山中珍贵的药材,又能稍微缓冲一下肌腱的疲劳。最神奇是路旁一种长有两片椭圆绿叶的植物,他讲是野葱用来炒鸡蛋特别的香。轻轻拔起几丛,只见其根部雪白向上由粉变紫,有的还从两片叶子中间抽出一根类似韭苔般的苔茎与花苞,立时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入口轻嚼极为鲜嫩,先是甜丝丝的味道、然后稍有辣辣的感觉,荃荃(CuanCuan)的满口与扑鼻的馨香。索性连茎带叶咬扎吞下,立即生津止渴,腿脚似乎也有了些力气。回来查学名茖葱,为百合科葱属药食兼用植物,也叫寒葱、山葱、天韭、天蒜或鹿耳韭,有止血镇痛、祛风散瘀的功效。
      大约一个小时海拔升至2270米高程,在红桦、白椴、麻栎、冷杉、油松及箭竹混交林里,几个人几乎同时发现开满枝头、粉若云霞的高山杜鹃。只见其花色洁白,花冠硕大,姿态优雅,在碧绿叶片烘托与蓝天白云映衬下,格外赏心悦目。那秦岭高山杜鹃,树高2-5米,树皮呈灰白色,每株花团上簇拥着8-10朵或白或淡粉色的花朵。其中一处悬崖绝壁上有株紫红色的杜鹃开得十分娇艳,让众人大饱眼福纷纷拍照。
      尤以在微波信号站前不远处,有棵约百年横生的大白杜鹃让人称奇,尽管老枝虬曲如龙蛇匍地,仍繁花似锦,与冷杉枝头的嫩黄杉塔相映成趣令人怜爱。难怪诗人白居易:“闲折两枝持在手,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似西施,芙蓉芍药皆嫫母。”其酷爱杜鹃,要将其“封作百花王”。甚至贬官后,还不忘从江洲将杜鹃移栽到千里之外的忠州。
      不知不觉翻上几道山梁,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从上午十点开始走了有四个多小时,我渐渐地落在队伍的后面。为照顾我,队长政委提前在海拔2603米一外略为平坦的树荫下,支起锅灶用气炉煮茶烧饭,让大家休整。我爬上拴于两棵杜鹃树上的吊床,轻轻荡漾舒展早已疲惫的腰身,任凭山风吹拂已湿透几回的衣衫,嗅着隐隐飘来的花香,感觉十分的惬意。
      不一会儿娟娟、拓拓煮的鸡肉、金针菇、酸菜豆腐加刚拔的野葱汤,黄华军烧的铜锅饭新鲜出锅,汤鲜饭香。还有队长拿的美酒及众人携的牛肉酱、竹笋菜、红薯干、樱桃、柑橘、西红柿、黄瓜、芝麻饼共众人分享,章霓一如既往地为大家煮茶,还招呼过往并不认识的驴友一道品尝,又比平时多了些欢乐和温馨。
      下午四点收拾起炊具,朱队长几个拣拾净垃圾装袋,开始向朝天场与高山草甸进发。除了还有半个多小时继续爬高外,剩下的线路基本是下行。我绑裹好护膝,但腰和腿脚都有了酸痛的抗议。特别是爬上海拔2675米的朝天场岩顶,穿越一片一人多高密不透风,不时划拉着人脸、羁绊着胳膊腿的箭竹林,再绕过垭口老虎嘴后,我慢慢感到体力不支,尤其是膝盖一步一刺,与前面的队友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磕磕绊绊下到大草甸,再无心思去看风景,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喘,章霓再次给按摩了膝盖小腿肚子,鼓励我坚持,说不敢多歇。补充了点饮水后,朱队长看已是下午六点,担心天黑了会有意外危险,督促着抓紧赶路。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次从东坪沟走过一个来回,单程大约两个小时。这条路就不能算路,完全是驴友们硬踩和雨水冲刷出来的石径小道。除去有约700多米高程、60度坡度的歧路之外,路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坑坑洼洼的十分难走。与我们一同下撤的两男一女,带了三个六七岁的女孩,下午一点从鸡窝子上来已走了六个小时。他们讲农家乐老板说这儿风景好,一个半小时就能上来。其中一个小伙竟穿了双拖鞋,他们既无必备登山装备,又没带吃食饮水,小女孩累得已走不动了,怕滑落蹲着屁股一步步向下蹭。谢恒见状将我们剩下的干粮全部留给了他们,章霓想帮助带一个孩子下来却被拒绝。
      我全凭朱队长给的一根登山杖加上自己的一根,靠着双杖的支撑一瘸一拐地往下挪,就这几次差点摔倒,因为双腿双脚发软、膝盖几乎步步见疼。眼见天色暗了下来,我拼命加大步幅,涉过几条小溪,走至冷杉林附近天就全黑了。朱队长将头灯打开戴我头上,我随他后背的荧光反射灯,深一脚浅一步的跟着,心想千万不敢滑倒或崴了脚。
      眼见快到了公路边,已能听到车辆行驶的声音和看见些光亮。一不留神左脚一滑,主要是腿软,将我连人带杖一轱辘栽进左手一米多深的干石沟中。惊得前边的队长和谢恒,赶紧跑过来跳进沟里。扶起我来连问摔伤没有?我站起活动了两下,说还能行,咬牙坚持走出东坪沟口。这时前边的队友已等候多时,章霓也将车子开到路旁。看看时间为5月17日晚上8:20。长长地出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穿越。
      这时拓拓、黄华军等开始担心山上那三个大人和三个小孩,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他们出来,章霓赶忙向110报警,朱队长、黄华军、拓拓再次返回,连同鸡窝子那家农家乐放心不下的老板,一起上至第二片冷杉林,才将那帮大人和小孩子解救出来。
(2020.5.21写于文园,2278字)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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