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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建华随笔】走近黄埔军校

2020-07-21 07:58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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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埔军校给我最初的印象是学生时代的历史课本上的介绍,后来是在电视中,可惜未见到真容。有几位老乡在在广州工作了多年,我曾问他们黄埔军校在哪儿,没有一个人知道。不过现在方便,手机一查便可知天下。
   去年春天出差来到广州,可羊城已有夏天的火热,终于有了到黄埔军校看看的机会。到黄埔军校本来在市区就可坐地铁、再坐公交车到鱼珠码头。可大家还是愿意开车去,说是可观一路风光。我们一行从驻地出发,车子走走停停,穿越在拥堵的都市,大约一个多小时到了鱼珠码头。在鱼珠隔着珠江之水可以清晰的遥望对岸的长洲码头。船舶隐隐约约,碧波浩渺如烟,郁郁葱翠的长洲岛矗立于江水之中。如果在那儿架上一座大桥到长洲岛虽然方便,却少了一点神秘。
   军校为什么会选中长洲岛呢?有人分析,主要是避开当地军阀的控制和干扰,另外是岛上环境幽静,四面环水,筑有炮台多处,与隔江的鱼珠炮台相对,侧面沙路炮台形成三足鼎立之势,把守控制江面,易守难攻,便于学习与练武。加上清末建的广东陆军小学堂校舍仍在,略加修葺,即可使用,可节省经费,孙中山就把它设在长洲岛上。
   渡船靠岸后不到两百米就是军校大门口,大门朴素,横门柱上白底黑字的“陸軍軍官學校”横匾直入眼帘,它是国民党元老谭延闿的手迹。两旁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对联。庄重、神圣,让人萧然起敬。
   军校是一座二层砖木楼房,三路四进、回廊相通。校园的规模好像比我读初中时校园的还要小得多。从史料上得知,学校早在1938年遭日机炸毁,这是后来在原址修缮重建的,未看到“真容”未免有一些遗憾。当看到二门右侧墙上的“亲爱精诚”校训,以及“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的对联,仍可触及那不朽的魂灵和精神。
   二层楼上依次是校长办公室、政治部、食堂、学员宿舍、阅览室等。食堂里摆满吃饭桌子和椅子,桌上筷子、茶壶饭碗摆放整齐。碗口皆朝下,火石红的底圈清晰可见,时代特征十分明显。
   史料显示,建校初期的蒋介石还是非常尽心尽力的,每日清晨起床号一响,就开始巡视全校寝室。他亲自教唱校歌,狠抓军纪,为军校题“亲爱精诚”校训。办公室墙上帖着每期学生的籍贯年龄等详细信息。每到中午时分,蒋校长会找几位学生问话,然后将了解到的情况写到评语栏上。他给陈赓的评语是这样写的: “此人外形文弱,但性格稳重,能刻苦耐劳,可以带兵”。后来证明,蒋校长看人还是挺准的。在第二次东征时,就是这个“外形文弱”的学生背着蒋介石逃出了险境。
   可以说蒋介石是通过黄埔起家的,因此他对黄埔也有特殊感情,就是后来当了总统还忘不了兼任校长一职,并且十分喜欢校长这个称呼,当然对黄埔系学生也会另眼相待,信任有佳。
   办公区对面是两间可容纳几十个学员的宿舍。木制的矮床,床间距非常小,几乎没有什么活动的空间。环状的干粮袋、草鞋、斗笠,洗漱用具,简单里透出质朴,清苦中充满希望。看到这些文物,仿佛又回到了国难当头的存亡之秋。
   在一层中轴线最后一排是左右两个大的展厅。厅中墙壁上挂着黄埔军校著名人物的生平事迹。蒋介石、周恩来、林彪等人的照片赫然挂在前列。
   黄埔军校创办于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大量热血青年以打倒列强除军阀为己任,纷纷弃笔从戎,不远千里,奔赴广州登上长洲岛报考了军校。建校初期,军校允许不同党派和学派的理论传播,既讲三民主义,也讲共产主义。刘少奇、何香凝、鲁迅等都曾应邀来校讲过学。周恩来、叶剑英、聂荣臻、恽代英等共产党高级干部曾在这里工作、任教,为国共双方培养了许多骨干将领。在东征北伐、抗日战争中他们个个英勇善战,创建了可歌可泣、彪炳史册的英雄业绩。其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开国将帅中,有5位元帅、3位大将、8位上将、9位中将出自黄埔军校。在红军、八路军、新四军和解放军中,担任正军职以上领导职务的黄埔系学生有近40人。
   黄埔军校发轫之初,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的先辈在资金异常紧缺的情况下,没能过多地去雕饰这所院子。她既不华丽也不张扬,而是像一个端庄优雅的妇人静静的矗立在珠江之旁,吸引了海内外英雄豪杰云集于此。
   黄埔军校在长洲岛上共办了七期,推崇备至的是第一期和第四期。第四期中最有名的学生是林彪,林彪和文强、张灵甫等是同学。据传,蒋介石最宠爱、最器重的一期学生胡宗南,三十年戎马倥偬,历经中国近代史上几乎所有重大事件。但在参加军校入学考试时,因个矮体弱,差点被淘汰。据说他是施展哭功,才“哭”进了黄埔军校。
   黄埔军校虽然在广州校址只存在了三年,而且惨遭轰炸毁灭,但它作为国人、军人的骄傲,在一座座现代军营的拱卫下,其魂其脉将永存于斯,永昭后世。
   1938年广州沦陷后黄埔军校在各地设立分校,为抗战前线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部队里的基层军官大多是黄埔毕业的。据日本投降后的统计,在抗战期间先后有近20万学生黄埔受训,战后幸存者仅11000多人,其中少将以上将领阵亡就达100多人,战斗之激烈、悲壮,由此可见一斑。中华儿女在生死关头,没有退缩,有的血洒疆场,有的战功卓著,书写出辉煌的人生乐章,以自己的热血和牺牲捍卫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
   时光飞逝,物是人非,那一代人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但黄埔军校及那一代人在中国历史上能够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和巨大的作用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有人说,黄埔军校创造了一个时代;也有人说,没有黄埔军校,就没有国共两党的军队,就没有后来的中国历史,不是没有道理。可以说如果没有他们,整个中国近现代史都会黯然失色。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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