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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河随笔】掉队九鼎万花山

2020-08-01 15:36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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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再次随乐山户外营进山,队长发来线路是去秦岭北麓沣峪的万花山观云海,来回12公里拔高800米,强度指数为4星,心里就有点发怵。三周没爬山了,再说万花山还没去过,走哪算哪,吸吸新鲜空气也好,就搭章霓的车前往。
章霓从天津刚提回的日产尼桑越野,十分舒适。自去冬朝阳沟踏雪滑车和今春蒿沟内爆胎,他一直谋划买新车,而我有幸成为第一名乘客。进沣峪口不久,就遇上落下的两块有轿车大小的巨石,前后只占了半个路面,小车勉强通过,但对面来的大货车只能等交管部门清理后才能通行了。
可能是刚下过雨沣河水涨了许多,翻滚着白浊的浪花哗哗地奔涌。进山车辆比往日少了许多,过净业寺到三面佛,只见那尊汉白玉大佛已被脚手架和纱网围挡,但仍能看到清晰的轮廓。她在这里站了一十八载了,已成为终南一道风景。近日网上议论这佛该不该拆?看来在劫难逃不免有些惆怅。不知不觉就到了北石槽,穿过刻有九鼎万花山的石牌坊,缴10元费用,绕三道弯将车停在好便开始登山。
刚走几步便遇一拨人下来说,全是野路、尽是台阶、水还大得很,实在难走。果不其然,一路几乎全程拔高,路径基本为乱石堆积的台阶,凸凹不平且踏步较高,加之溪水暴涨使山路同小河流水般,走起来十分费力。大约不到二十分钟我就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落在了后边。
走走停停,观景除汩汩做响的溪流,遮天蔽日的林木并无其他特别,倒是章霓发现了一株“八月炸”让人稀罕。八月炸学名三叶木通,又称狗腰藤、“北方香蕉”,是一种野生藤本水果呈橄榄型,果皮生时青绿熟时紫红,长约5-8公分稍弯曲,直径有4厘米,皮厚多汁果肉炸裂呈白色。前些年在北川尝过滋味甜淡。果实干燥后是一味疏肝理气、止痛活血和利尿的中药,叫预知子。
大约一小时走至龙王庙,遇两帮香客在此歇息,问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便打了退堂鼓。对队友说你们先走吧,我汗流的能拧出水来,恐怕是上不去了。章霓见状将车钥匙留我,说你先在此歇歇,不行就回车上休息或到山门口找农家乐打尖等我们下来,说完他们几个继续赶路去追赶前面的大部队。
我先找龙王庙的居士讨了水喝,见灶房生火问可有饭卖?女居士慈眉善面,言先喝水饭好了叫你。便寻了个板凳,与一帮年龄大的香客闲聊起来。得知他们七八个是长安区郭杜的,今天跟师父到老母殿住下念经。正谝着一盆酸爽鲜香的浆水面端上桌来,还配了碗凉调的藕片大辣子与一大袋白面蒸馍。女居士给稀稀地捞了碗面,上面飘着黄花、香菇、芹菜和一层红油。我美美地吸溜了一碗,还用凉菜夹了个馍,顿时来了精神。看看时间才中午11点半,便决定跟着这些香客,再上个庙看看。
又走半个钟点,到达一木头搭起的观景平台。随长安香客小憩,继续与他们攀谈,才知万花山是因万历帝生母在此修行升仙得名。秦腔和京剧《二进宫》中讲述:明隆庆年间穆宗驾崩,皇后李艳飞因太子(朱翊钧)年幼,将权力暂交父亲李良代管。谁知李良将女儿及太子幽禁企图篡位,在忠臣徐彦昭、杨波等帮助下,李艳飞携皇子出逃至终南山,经喂子坪进山避难,几经周折夺回皇权,李艳飞不愿回京城,于山中修行成仙。万历皇帝在山上修建王母宫,赐名“万花山”以做纪念。因山上有九个形态各异、风姿峻秀的险峰而又称九鼎万花山。
原本如此,怪不得从峪口一路进来,有找儿岭(枣儿岭)、见子河、搂子坪、离娘坪(黎元坪)、喂子坪等地名。这里离市区46公里,可分别从黑沟或北石槽两条路登顶或穿越。就这样走走歇歇,一点十分终于走到南天门,这里又称玉皇殿,立有“重修九顶万花山庙宇碑记”一通,可通向海拔1916米的西佛顶。这时先前在龙王庙遇见的未央区和平村的那伙香客,也赶了上来。他们为沾亲带故的亲戚,有几个着裙装的女子,说是她的奶奶在中佛殿修行,今天特意来烧香的。
从这里往下行二十七、八个台阶,再转过一道山脊不到20分钟,便到了老母殿。这里虽然还是个山坳,但对面的山势已见旖旎,蓝天白云下苍松翠柏、山峦叠障,真还有点华山之雄险,黄山之奇秀的气韵。殿前一棵油松、一棵五叶槭郁郁葱葱,奇特的是那五叶槭横枝干上竟长了一串白木耳。树荫下有白髯老汉劈柴烧水,听口音不像本地人,问之来自双鸭山已住山两年,已七十有五,说这儿“山青水秀神仙府”!我赞他“就是个活神仙”。
先到的长安香客,已在老母殿敬献了香火,围在小桌旁用纸箔叠金元宝,为明日的法事做准备,言再走十来分钟就到中佛殿了。本想到此为止的我,又跟着几位女香客爬上一座小峰,不到5分钟就能看见一座小庙,走至跟前原来是药王洞,对面就应是顶峰九莲顶了。上面隐隐约约的能望见人影,我双手握成喇叭大声呼喊,那边的人也摇臂直呼:“郝老师快上来!”这时仿佛有了新的力量,我下穿中佛殿,翻过通天门,经过开花顶,在队友张新峰的接应下,爬上十来级垂直的木梯,终于到达了万花山的顶峰,海拔整2000米的九莲顶。
早已上来的队友已在峰顶煮好了茶,直夸“郝老师厉害,想你上不来了”。揉揉早已酸困疼麻的小腿与膝盖,喝了一阵子茶,我才站起来环顾群峰。只见近处悬崖跳壁、怪石奇峰,远处层峦叠翠、连绵起伏,虽没能见到云海茫茫,但却能沐浴凉风习习。站立峰顶,惠风沁心、神清气爽,别有一番宁静致远、风光无限的意境。
胆肥的章霓、新峰及漂亮的女香客,抓着铁连在悬崖边摆出各种造型拍照,甚至攀爬到那块悬空的岩石上照相。有点恐高的我双腿发软,绝不敢前去凑热闹。而一位被男友拽牵上来的美女,小脸吓得惨白蹲坐在岩石上死活不敢起身,惹得众人好笑又不忍笑出声来。
算算上山走了四个多小时,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为不拖后腿下午三点我开始下撤,先前还努力走在前面,中途分别又在老母殿、观景平台和龙王庙处歇了四次、喝光了两瓶水。到最后一段每迈一步都十分艰难,即使裹了护膝每下一级石阶,膝盖与腰眼就被震得生疼,用时整整三个小时,还是掉队落在了后面。

作者:郝小奇,笔名、 祁 河 ,曾任工厂党总支书记兼副厂长、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长。经济师、高级政工师、高级编辑职称。现任市规划委、决咨委委员,黄土画派成员、曲江摄影学会会员,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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