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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鹰散文】童年往事之与葵花间的不解之缘

2020-08-17 15:21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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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错过了一场盛大的花期。
      人都是感性的,因而也是怀旧的,特别是少年时的记忆里的人或物。少年时期,可以说是每个人的黄金期,那时候的一切无论是苦或甜,到了我们需要回忆的时候,所有的一切一定都是甜的。因为那时候,无论我们遇到什么,总会有人替我们遮风挡雨,总会有人宠溺地包容我们的一切,那便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那时候,我们的世界是纯粹而干净的,我们的心灵一尘不染,情感自然也是纯洁的,因此与家人之间的情感才是那样的毫无芥蒂,那样的亲密无间。
       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社会生活的熏染,渐渐地,我们的心已开始蒙尘,开始变的世俗,而且俗不可耐。生活所迫,我们在不断的追求中开使不停地欲望膨胀,不停地索求,在物欲横流的潮流里,我们也在不断地迷失中随波逐流。浑浑噩噩中,我们的心灵与眼睛里,装满了混沌不堪,世界也开始变的模糊不清,尝尽世间百态之后,横亘在心里的是一片萧瑟,一片狼藉,一片冷硬之后的狠厉。是的,狠厉,面对现实的残酷,面对人情的冷暖与淡薄,面对生存的压力与逼迫。
       在逼仄的人生里,我们在生活的缝隙里求存,我们曾砭着冰渣行走,也曾在水深火热里打捞。日子本就艰涩,为了生存我们一再的逼迫自己坚强,尽管伤痕累累,遍体鳞伤,我们也要一步步地前进,我们就是在生活的残酷鞭挞里成长求存的,我们的心也开始在不断地结痂后,变的坚硬,变的不可触碰。我们的心,只为着自己的日子而柔软,在坚硬的躯壳里,我们的世界缩了又缩,世界里除了自己的家就是自己的家,自己的丈夫、妻子、子女,是啊,这并不是一个选择题,这是一眼欲穿的最直接的结果。能够陪我们走完人生最后旅程的人,许多人都不需要去选择,不自觉间,我们就舍去了原本以为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事,父母、兄弟、姐妹。也许有人会认为自己有够孝顺,有够顾及亲情的,可细细算来,一年里我们给予父母给予亲情的究竟有多少。有人没有时间陪父母就给父母足够的钱,觉得只要让父母丰衣足食就是孝顺,可这真的是孝顺了吗?有甚者以自己的日子困难为由,弃父母于不顾。兄弟姐妹更不用说,各自忙着各自的生活都已是焦头烂额的,还哪有多余的时间给予彼此,有甚者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或者家产之类的,兄弟姐妹大打出手,争抢家财。
      当然,无论何时世间事皆不可以一概而论,总有一些例外,总有一些善良的真善美的存在。可,再怎样,夹杂着日子的烟火的情感,感觉真的就像我们做米饭时不合时宜的夹生了一样,说生不生说熟不熟,虽然是同样的米饭,却无法彻底地融合,彻底地给予柔软与温润的亲近,总是令人提不起兴致,更无法和胃口,由此我们更加怀念熟透了的莹润的米饭,就像我们曾经所拥有的那份纯粹的亲情。
      前段时间趁着闲暇时,去沙北区妹妹的井上转转,一到那里一眼就看到了妹妹房前大片的葵花地,至少得有二三百亩地,那时候还没有到花期,可是已经初见蓓蕾,看到葵花就觉得看到了意外的惊喜,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兴奋中便不自觉地直嚷嚷“葵花开了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要来,多拍些照片”。是啊,真的很兴奋,像一场久违了的重逢,令人欣喜不已,对于葵花,我有着太多的记忆。
      小时候,村里每年也有种葵花的,那时候种葵花纯粹是为了换油吃。那时候刚刚大锅饭解放不久,政府凡事都会考虑的很全面的,为了让大家彻底解决温饱问题,索性各种各样的需求都要自己亲手种植出来,才是最保险的,因此那时候基本上五谷杂粮村里凡是能种的都会种上,这里面当然就包括了葵花。
      说起葵花,其实在所有的农作物里,葵花算是比较好管理的,它生长的速度特别快,这样无形中就会给我们节省一些劳力,因为它一旦长高就形成了密闭的空间,地里的杂草想要生长就困难了,一般我们只需要薅上一遍草就可以了。管理葵花最重要的环节就是秋收的时候,葵花成熟,大家就要拿上镰刀把葵花头一个一个地割下来,再想办法运回去晾干,晾干后有钱人家会找脱粒机脱下葵花籽,没钱的人家就会动员家里所有的劳动力集体上阵,用手将葵花籽一粒一粒地搓下来。那时候,我家比较穷啦,因为家里人口众多,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因此像葵花玉米之类的,家里总是不找脱粒机,而是让我们这些凡是能动手的孩子都上阵,一起动手丰衣足食,其实这些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这些也都是我们所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时候,无论干什么都是和父母兄弟姐妹们在一起,一边干活,一边嘻戏,打打闹闹间干活既不枯燥也不累,而且那时候父亲总是在干这种活计的时候,会给我们讲一些古书。父亲总是像个说书先生,每次讲故事的时候都很会绘声绘色的,因而那时候,我们总是不厌其烦地缠着父亲给我们讲故事,而父亲也会不厌其烦地给我们讲。那时候的日子可谓清贫,可没有什么糖果玩具之类的,更没有现如今的电脑手机,那时候的玩具不是用木头雕刻的粗糙的手枪、弹弓、爬犁,就是土块泥巴,相较于父亲那些精彩纷呈的故事世界,简直无法比拟,我喜欢那种沉醉与迷恋。
      做其它活计的时候,父亲可没有时间给我们讲故事,只有做这种固定地坐在那里,只需动手的活计,父亲才有时间也才有兴致给我们讲。那时候,对于搓葵花这种活,我甚至是有些渴盼的,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听故事的福利与机会。向日葵围着太阳转,始终保持着仰望的姿势,而我总是围着父亲转,始终仰望着父亲,就这样,我似乎与向日葵之间结下了不解之缘。
      随着时光的流逝,父母早已离我们而去,即使不曾离去,我们忙着疲于奔命的讨生活,根本很少有闲暇的时间去顾及父母,虽然知道是不孝,可生活所迫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其实何尝又不是一种借口,人说一对父母可以养活十对儿女,可十对儿女却养活不了一对父母,此话早已被现实所应证。这样鲜明的对比说明了什么?父母可以不顾一切,一心一意地只为儿女付出不求回报,可儿女们此刻的心早已分给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子女,自己的日子,哪还有那份专一的对父母依恋与爱戴。
      随着父母的离世,村里的许多作物也像是追随着她们而去,一样的一去不返,一样的成为一种念想,深深地 烙刻在我们的心灵中。多少年了,各个村里因为各种原因,早已变成了单一的农业产物,如今村子里除了棉花就是棉花,再无其它。葵花也好,苞米也好,都像父亲戛然而止的故事,再也见不到它们的风采了。在我的记忆里,有葵花就有故事,有故事就有父亲,可如今,岁月给我留下的只有一抹怀念了。
      我想念那满地金黄的葵花地,它的灿烂犹如父亲讲故事时眼眸里流淌出来的,绸缎般的柔软,想念他温和的絮语,就像饱满的一粒粒葵花籽。我知道,在父亲的眼中,那一粒粒饱满的葵花籽就是一滴滴黄橙橙的葵花油,它可以让我们的日子里香飘四溢,可以让我们瘦弱的小身板,不会因清汤寡水的贫穷而继续瘦弱。可我知道,我离葵花近了,就离父亲近了,只是,万事不由人啊,由于各种原因,一是因为宏太忙,二是因为疫情的爆发,隔断了我此次想要与那片葵花地会晤的机缘,有些失落呢。
      原以为缺失多年的心,会来一次填补,会被那份金黄软到心坎里,可终究是错过了。多少年了,除了忙绿就是忙碌,忙一日三餐,忙家里里里外外的琐事,忙着在生活的浮浮沉沉里颠沛流离,很少有时间静下心来,其实严格来说,并非是没有时间,而是我们的心装了太多的尘事,太多的纷扰。我们已无法做到纯粹与专一,而那些葵花却始终如一,始终只围绕着太阳转,始终把自己的真心对太阳毫无保留地献上,那份赤诚赤裸裸地,在机械压榨后,将生命升华为馨香四溢的清油。  
      我贪念着它的馨香,更贪念着那段与它亲密无间的时光,那段时光里有着太多的美好与记忆,那里面有父亲和父亲的故事,有兄弟姐妹,有一旁为我们续着灯火的母亲。那时候的情感,也像葵花的花一样,灿烂的、金闪闪的、赤裸裸的、与太阳直视时的坦然与直白。
作者简介:姓名:尚丽英  职业:农民  学历:初中文化
寄居地:新疆沙湾县四道河子镇三道坪村【832104】邮编
作品在《诗歌周刊》《燕赵文学》《绿风》,本地的《沙湾文学》都有发表过。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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