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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建华散文】静等花开

2020-09-03 22:18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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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等花开
文/匡建华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到省城学习。有一天一位同事告诉我,单位后面花园的铁树开花了,大家都感到稀奇。或许为了减少前来围观的人群,养花的工人还对外单位来参观的人收了一角钱的门票。那铁树有三米多高,绽放的花蕾六十公分左右,花期长达一个月。据说长江流域铁树很少开花,要开花也是生长六十年以上,有的终身不开花,因此大多数人一辈子难得见到铁树开花。记得在我读初中在写作文时,不少同学用“千年的铁树开了花,万年枯木发了芽”的句子,来形容毛爷爷领导领导中国人民推翻三座大山是多么不容易。

在自然界开花的植物多,不常开花的植物也不少,如家乡的竹子一生大约六十年,在生命是最后一刻才开一次花。有一年我家屋后的竹子开花了,老乡们认为那是不祥之兆。其实没有科学依据,只是罕见而已。据说那一年湖南,湖北,就连远在美国同类竹子也开花了。它的花期仅有一个月,花谢之时也是整块竹子株枯萎之时。然而谁能想到,竹子为时一个月的花期竟等了六十年!六十年中,它只是静静伫立在大山里,历经风霜雪雨,采集太阳的光辉,用根汲取大地的养料,默默地努力地营造自己的花事……就这样默默等待着生命绽放。对于竹子来说,等待是一次又一次的蜕变,是一种超脱,更是一种美丽的坚持。只是它到生命的最后还把一点美丽还展现给人类,如此凄美着实让人感动。

前几天同乡老张接我们到他的农场去玩,让我大开眼界,没想到在退休后竟然在大山里种植了几百亩核桃,而且已有收获。我们参观了农场,在山上采集了一些野菜,又在他的田园了摘了一些新鲜蔬菜,大家齐动手,各自展示了一下做菜的才艺,不一会儿,丰盛的大餐就摆到了桌面上。大家喝着老酒,拉着家常,老张告诉我们,创业不容易,开始几年也快急病了,投资了一百多万,那核桃树长到一尺多粗,可就不开花,也不结果,开始以为树是公的呢,差一点把那树砍了当柴烧了。幸好有一位扶贫的农果专家来到山上才给我吃了定心丸。专家告诉我,这些核桃树是好品种,没有公母之分,只是这种核桃树一般要四五年才会开花挂果,期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待。

大家借着老酒的兴奋,话夹子也打开了,从核桃树开始谈到了许多有趣的话题,世上好多事是不能求急的,急也没用,像土家山寨的泡桐树长的快,但木质软,千年矮木质硬,可要长几百年;又如猪用原生态的喂法猪肉品质好,但周期长,产量不高,而用人工饲料喂养长的快,周期短,但猪肉品质差,总是觉得世上许多事不尽人意。关键是人们等不起,有些急功近利。像现在的娃娃从在娘的肚子里就开始了胎教,生怕他们输在了起跑线上。读书学知识原本是为了应用,现在好像变味了,感觉知识如能遗传就好了。许多娃娃读高中家长还在陪读,一点读书之外的事儿都不做。这种风气,从城里漫延到了乡下,如不陪同似乎有点对不起娃娃。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娃娃们没有这待遇,回家后还帮忙干农活,那时的父母就是想让儿女从小学点自立的本事,认为人从小不吃点苦头,难以应对人生波折。这让我想起读初中时,第一次在学校洗衣服,好像就在水里过了一下。结果晒干后发现衣服上面还有鼻涕,认识到做事不认真不行。

哲学家卡莱里告诫我们:“首先要做的事不是去看远方模糊的目标,而要做手边最具体的事情。”光有远大的理想不行,生活是实现的,无论多大的工程,都需要一砖一瓦垒起来。文学家用诗意盎然的语言写出了耐人寻味的哲理:“人生不会是一帆风顺,任何时候都会出现困境,这时候你应该学会等待,在等待中你会发现上帝在为你关闭一扇门时,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人来到世界上追求幸福生活,就是吃苦的过程,奋斗的过程,还要与自然和谐,与疾病抗争。人生有许多的不如意、挫折,甚至失败,只有像铁树、竹子那样有执着的信念和毅力,保持着一份平和的心态,在等待中积蓄力量,最后才能实现生命中最完美、最灿烂的绽放。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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