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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言随笔】印象石泉

2021-06-17 19:42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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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石泉

   今年五一放假呢!出省旅游不行就在省内转悠吧!给憋屈了一年多的心灵放个风,逛,成了所有人的愿望。   “出去玩玩吧,就近?”老杨想逛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消停过,我偏不提说,借故想看几天清闲书,几次岔开话题。“听说石泉老县城不错!”五月二号早饭桌上,老杨提议说,“咱也去看看吧?”饭后,老杨破天荒的自己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小杨同学想出去逛不?”我移步到客厅,把自己丢进沙发里,对着书房门里喊,“妈妈爸爸高兴去哪儿,我都行!”。于是我们全票通过,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去石泉玩二天。
  半小时后,老杨第一个站在门口,全副武装,甚至连遮阳帽也已经戴在头上。高速公路上依旧是人满为患,幸好车多而不乱,人多而有序。五月春深,花红柳绿,草长莺啼。遇见巴山,遇见汉水,家人在身旁,美景在眼前,想起来都是一件极美的事情。
石泉老县城
  石泉千古名,悠悠四时绿。清洁乃素心,白云一茅屋。也不知道诗中的石泉是不是我们要去的石泉。心之所向,行之所往。
  位于汉江边上的石泉“因城南石隙多泉,泉水清洌,径流不息”而得名,与唐代诗人王维的诗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所描绘的美景是那样的相似,也许这样的美景一直就在那里,犹如亘古流淌的汉江,只是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不常有罢了。石泉的美是写在石泉的字眼里的,比王维的诗句更加凝练,直接就是石泉。即而演变成地名,也未可知。
  从东城门入老县城,一街两行全是石锅鱼,熙熙攘攘的人流镶嵌在热气腾腾的火锅、红光满面的食客中间,十足的人间烟火味。鲜香麻辣的气味在空气中浓烈着,连同老板们热火朝天的高声吆喝,我们在人流里徜徉,是乎觉得空气也是热烈的。
  城门伫立在那里,依旧是雕梁画栋,气势恢宏。足见当年石泉古城的富庶、热闹和繁华。
  一条老街并不宽敞,夹在四周林立的高楼里,却人气爆棚。爸爸拉着孩子的,女儿陪着老爹的,小伙带着女友的,朋友结伴同行的,用摩肩接踵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好香啊!我发现了一棵茉莉花静静地立在角落里,花香弥散,觅惜花之人靠近。我便与花合影,留住它的美丽。花香带我,顺着曲折的小巷,走向幽静的院落深处,古朴的民居安静的住在里头,不管外头是怎样的风云变幻,民居守住它们的慢时光,一丛修竹斑驳了几户人家的窗棂,我歉意的退出来,怕惊扰他们清闲的梦。
  江西会馆,就坐落在老街上,精致的客栈,是文化融合的例证,高大的回廊,飞翘的屋檐,团花屋脊装饰,祥兽屹立高处,马腿,墙体彩绘广布,目之所及,花鸟鱼虫或刻或画,极尽华美。我是乎已看到了南来北往的商贾,衣着迥异,说着不同的语言,云集于此,车声马声人语声,熙熙攘攘,聒聒嘈嘈,不绝于耳。进入会馆,左手边有个古戏楼,你可以想象,不同剧种轮番演出时的盛况:白天是魁梧的秦人,高亢的秦腔,夜里,花灯初上,文雅儒商,吴乡软语。。。。这应该是石泉古城,这座汉江上的黄金码头最初的模样吧!
  与江西会馆比邻而居的关帝庙,是当地人祈求平安的地方,这里也有个古戏楼,是专门演唱汉调二黄的地方,汉调二黄,是流传在汉江流域的劳动人民喜闻乐见的民间剧种,影响力仅次于陕西的秦腔。上庙会,祈福祥,看大戏,吃美食。看来无论是古时候的石泉人还是今天的石泉人享受美好生活的情趣一点点都没有改变。
  古城老街,商铺林立,古朴典雅,你随意的在街上溜达,看看老手艺的精研细磨,瞧瞧老物件的稀奇古怪,吃吃地方特色小吃,哪怕瞅瞅到处的绿植,嗅嗅街边的花香。都很美好。
  县衙距离江西会馆不远,那威威乎,荡荡乎的衙役过来了,穿着戏装巡视着街道,人们便看戏一般追来追去。曲儿小腔儿大的长喇叭,指向天空,乐手鼓着腮帮子,曾经小老百姓人见人怕的调调就响起来,高调的宣布县太爷驾临了,“今日县太爷开堂,有冤的伸冤,有状的告状!”便有游人蜂蛹进县衙去,观摩县太爷的当众表演。这便是成为旅游目的地的石泉老县城,日常里的高潮部分,高光时刻。
  来到汉江大堤上,阵阵江风,扬起我的长发,刚才微汗的感觉没有了,阳光下的汉江,青山夹岸,绿水汤汤,蓝天白云,像一首朦胧诗,让我顿觉闲适,呼吸也温润了许多。江水缠绵的爱抚着江堤,便有水花飞起来,凉凉的吻在我的衣裙上,我很享受,久久地站在休闲长廊上,不忍离去。
  打开导航输入后柳水乡,深红色的路线图,表明此路特堵。看来今晚只能住在石泉县城了。坐在饭馆里,等待吃饭的空隙,在手机上找住处,无房,售磬。罢罢罢,先吃饭。

  饭后一条街一条街的寻觅,酒店已经懒得说话了,贴一张“客满”在玻璃门上,就连平常从来不正眼瞧的旅社客栈,也是人满为患,没有房间,遇到和我们境遇相同的人,彼此笑笑,是乎也是在自嘲。这真是“曾经爱搭不理,今天高攀不起”啊!
  我们已经不抱希望了,胡乱在街上溜达,准备逛累了一脚油回西安,却看见一家叫九斗粮的酒店,老杨进去问,有间房,400元,有点小贵。我说,成交。这是一家国家粮库改造的酒店,院里还可以放车,老杨回停车场取车,我留在房间里与服务业瞎聊,房子新装修不久,还有些味道,服务员说,这间房是有人提前在网上订的,现在正被堵在高速上,让给他们留房到晚上八点,服务员想早点下班回家,便给人把房退了,于是我们捡了个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用在这里,刚刚好。惊喜真是无处不在啊!
后柳水乡
  后柳水乡,其实就是后柳古街,站在牌楼前照张像,赶个时髦,学着年轻人到网红地打卡的模样。嘿嘿!继续往里走去,一座座古色古香的民居,鳞次栉比在古街上铺排开去。一街两行有商铺有住户,商铺里出售些当地的土特产,街道边也有小商贩在沿街叫卖,偶尔看见三三两两的人,身穿唐装汉服,悠闲的走过街道,款款而来,我仿佛自己穿越了历史的尘烟,在某一个晴朗的早晨,回到了汉唐时代的古镇街头,在微凉的风里,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我的心境也跟着静了下来。
  和别处的老街不同的,要算摆在街道两遍的腊肉,一吊一吊的整齐摆在哪里,黑黢黢的,有人看有人问也有人拍照,买的人并不多,一种黑黑的馒头一样的东西引起我的兴趣,一问才知道,原来那就是血豆腐。很久以前,在一位朋友家里吃过,说不上好吃,味道有点特别,今天第一次看见。在心底里很是佩服农耕时代的农人们丰富的创造力和想象力。
  越往前走,街道变得越来越低,一座座房子便高高的建造在石条铺就的踏步之上,顺着街道一路走下去,阳光被两边高大的房屋挡住了,街道幽深了许多。人不常走的地方,石条上便有了青苔,有小草从石条缝隙里钻出来,快乐的在风中摇曳,也有不知名的小花长出来,旁若无人的绽放,心底一种无名的感动涌上来。是为小草小花的勇敢顽强,还是为沧海桑田的岁月无痕,连为自己也说不明白了。
  街道尽头的广场,游乐设施引来许多小朋友,吆喝声,嬉笑声使幽静的小镇热闹起来。顺着缓坡走下去,就是汉江渡口,有画舫、游船漂在水里上,偶尔也有一艘快艇嗖嗖地飞过,激起的浪花划过江面,像白鱼翻身, 远远望去,犹如一条宽阔的白色绸带飘逸在碧波之上。
  在上海,坐游轮畅游过黄浦江,感受过中西合璧的两岸建筑群的耀眼、辉煌;在重庆坐游轮夜游两江口,看见过长江水的浩浩汤汤;在苏州,运河夜泊,夜色阑珊,评弹温软,波光粼粼、梦幻流光;在鼋头渚,看见过浩渺烟波的太湖风光,在葛洲坝欣赏过长江三峡的千里江陵,山高水长,相比之下,这里的山清水秀,便是小家碧玉般可人了,只是疫情这根弦,依旧要绷紧,坐船还是免了吧,沿着那条柳堤的浓阴,在根雕和奇石馆里消磨了半天时光。
艰难无名路
  相信导航,好容易穿过拥堵的后柳镇,在蜿蜒的山路上蜗牛一般的走走停停。眼见上了一条乡道,浓阴夹道,一直没有遇见来车,正要怀疑此路可行不?后头一辆宝马跟上来了,山路,崎岖狭窄仅一车可通行,老杨找了一个稍微宽敞的地方让宝马超过去,狡黠地让它去做开路先锋。
  爬坡,拐弯,一直爬坡,一直拐弯,还是爬坡,还是拐弯,坡越爬越高,越高越陡,弯越拐越多,越多越急,我心里开始慌了,但不敢吭声,我偷偷看了一眼老杨,他凝重的表情,专注的开着车。山坡在浓阴里静悄悄地,树叶子在阳光里闪着光亮,除过偶尔飞过的一只野鸡,和在林间闪过的几只小鸟外,再没有看见过任何活物。怕字闯进我的世界里来了。终于看见了几个村人,虽然车子一闪而过,我还是在村人的脸上读出来了惊讶。
  车子依旧是盘旋着爬向更高处,路越来越难走,但分明能看见坡顶有一条大路,尽管碰见一个放羊的大叔,他说这路能通到坡顶的大路上去,给了我们信心,突然到了水泥路的尽头,道路变得泥泞而颠簸,我们屏住呼吸,禹禹前行,考验好像还在加码,路面上接连出现了三个不知深浅的大水坑,如果车被淹灭了。。。如果车滑下去。。。我从车窗望出去,深不见底的深涧,长满一人高的蒿草,我的心又一次提到嗓子眼,老杨凭着30年的驾驶经验,靠边小心翼翼地走,发动机均匀的鸣响,持之以恒的发力,车子在轻轻的摆动中慢慢前行,仿佛走在冰面上。
  一拐弯,我的心突然亮了,数米之外,泥沙路接上了坡顶的观景台,我们靠上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停车,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出来了。老杨站在路边,刚才阴云密布的脸上,泛起喜悦,“谢谢你,小黑。”他扶着我们家黑色的中华车说,“太给力”。我们仨紧紧的拥抱,是啊!再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我们太难了。
  我们仨又一起回忆,和小黑一起经历的惊心动魄:那年在青海,一望无际的莽原上,没有半点人迹,大风大雨的黑夜,就我们仨从茶卡盐湖返回西宁驻地,四周一片漆黑,雨滴打在车窗玻璃上,噼噼啪啪的脆碎,玻璃仿佛随时都会碎掉,雨刮器已经刮不及,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流淌成河。小黑总是那样的争气。和我们仨并肩战斗,直到午夜两点,看见西宁市的温暖的灯光,我们深情对视,我们回来了,我们安全了。女儿说,最困难的时候,小黑总和我们在一起,风雨同舟。说的我鼻子有点酸。拥抱!拥抱!紧紧的拥抱!难熬顿时消失,心底里只剩下美好。正应验了一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人们说,旅游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到别人待腻的地方去。而我觉得旅游就是放飞心情,找到一种与自然合拍的感觉,哪怕是一坡草地,亦或是一泓碧水,感受自然,找到自己的初心。经历风雨,感受阳光,懂得生活如此美好!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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