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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流水散文】同苦容易共甘难

2021-07-19 15:26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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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甘共苦”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但我要说的是同得了“甘”的人不一定共得了“苦”。
       记得35年前,我们同村的几个小伙子,高中毕业后走到一起当上了乡村民办教师。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去参加区文办组织的师资培训、公开课、教研课等活动。那时候的“区”是“区公所”,辖五乡两镇。很多时候活动是在区公所文办所在地学校举行,距离大约35公里。天晴可骑自行车,下雨就只有步行了,翻山越岭的要走两三个小时,早晨天不亮就得出发,否则赶不上时间。
        有一天,那是那年夏天里比较热的一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们参加完区文办举办的培训活动,因活动上午就结束了,下午没有别的安排,我们几个小伙子便走小路,为什么要走小路呢?因为回家可以路过某人的对象家。翻过了九座山,越过了九道沟,汗水打湿了衣衫,脚摩起了泡,但却开心无比。某人马上要见到对象了,当然不觉累,心里甜着呢!我们呢,因他说她对象家房前屋后有好多李子树,李子成了,结得一棒一棒的,现在李子都熟了,有李子吃我们也挺开心的。
        我们那时候还很穷,教书每月工资才十几二十块,所以上午活动结束后就饿着肚子往回跑。加上某人要去对象家,我们也就跟着一块儿去蹭顿饭吃。再说还有李子吃,于是脚下生风,很快就到了,再早那阵子也是中午一两点钟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他对象家在半山腰处,几间土墙瓦房,房前屋后到处堆的都是柴禾,有点乱糟糟的。农村就这样,家家都养鸡、鸭、牛、猪的,到处都是脏兮兮的,不觉为奇。
        到了他对象家,只见房门紧锁,家里沒人。向邻居打听,才知他对象去山上地里摘豇豆去了。邻居正好要去地里,顺便带个信。家里有人没人,反正我们不急,房前屋后有的是李子,青李子、红李子很多,随便挑着吃,有李子吃,又在树荫下,道不觉得有多热,也不觉得饿。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穿着白衬衣戴着草帽的女子,背着装了满满一背篓的豇豆,身子有点瘦但脸上泛着红,喘着粗气,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激动的,她把背篓放门前树下的磨子上,忙着开门招呼我们去屋里坐。
        我们每人手上拽着大把李子,到屋里大桌子旁坐下,大方桌,高板凳。屋子里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粮食也有农俱,农村嘛,那时候家家都这样,地方窄,就是再宽东西也不够摆。
       他对象给我们一人倒了一碗水(水瓶是竹子编的壳,里面一个瓶胆)就去灶房(厨房)忙去了。某人也不去厨房帮忙,我们正说些无聊的闲话,他对象端着碗出来了。给我们煮的汤圆。那个时候也没有多的客气话,端着碗就吃,的确是饿了。
       那汤圆看起来不怎么白,筷子伸去竞挟不起来,粘贴着碗壁,某人用筷子一阵搅拌,不知是他比我们几个人聪明还是这样的他自己已经吃过了有经验,糊糊的喝起来,这办法的确不错,我们也照着葫芦画瓢,但汤圆的心用的是果子糖,像咬着牛板筋似的,怎么也咬不烂……
        结婚后他们生了个儿子,修起了砖瓦房,日子渐渐好起来了。再后来他考上了公办教师,还搞了个打印室做起了小生意,于是他们有钱了……
        再后来,听说他们进城了,进城后就离婚了……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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