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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山荡溪小说】父亲

2017-03-05 19:01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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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是多么的美好,一切都有父母包办打理,我们可以无忧无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长大了,记忆模糊了,但总有一些美好的瞬间令我难以忘怀。
    父亲的脊梁是我的靠山,趴在肩头睡得轻松安然。但是做错事了,我低首不敢抬头看……那双平日里慈祥笑意的眼睛,瞬间充满了严肃锐利的炯炯目光……
    不管是不是父亲节,我们都应该向父亲表达真挚的爱意。父爱如海,我多想做的,是在深深的记忆中,找到那老地方、小河畔、胡同口,那个背对着光线,胆怯而孤独的瘦瘦小小的身影,走近他,拥抱他,真诚地对他说:“爸爸,您真好。”
    “你是成年人了,应该懂事了。”回味着父亲的言语,带着幸福的笑靥回眸,看见的是他蹒跚的脚步,鬓角上染满了白霜,羸弱的身体已不再强壮。啊,逝去的时间总是难以回去。不善表达的父亲老了,我们却长大了。
    有首耳熟能详的儿歌我们小时候都听过的,“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有多少名人都来赞扬母亲,但我们不能把父亲给遗忘了,父亲的爱是深沉的,是我们不易察觉的。蹉跎的岁月 飞逝如风 ,有些爱总是一世留恋,有些情总是久久回味。我对父亲的回忆里,铭刻最深的是“三转一响”。这件事最令我难以忘怀,令我感动,令我敬佩。 
    什么是“三转一响”?现在的年轻人不懂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至八十年代初,西安人将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叫三转一响。那时一般家庭有了这“三转一响”就觉得是过上了“小康”的幸福生活。“三转一响”是那个时代人民所能拥有的最高财富。照相机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奢侈品”了。后来加了它,人们就把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照相机等物件形象地称为“三转一响一咔嚓”。西安人对“三转一响一咔嚓”,有段精彩的打油诗描述:“永久飞鸽凤凰车,胀闸包链三簧座。蜜蜂标准缝纫机,丈母娘的好女婿。红灯熊猫收音机,欲收短波没消息。海鸥相机120,咔嚓时候要端平。”
    人们声称的最美好的岁月其实都是最痛苦的,只是事后回忆起来的时候才那么幸福。严父是一根扁担,一头挑着岁月的沧桑,一头挑着家庭的温暖。父亲挺拔伟岸的脊梁是一把大伞,总在有雨的天里撑着。
    提起“三转一响一咔嚓”在我们家发生的故事,这还得从我大哥说起。1971年高三下乡插队的大哥招工回城了,有了稳定的工作,28岁当了学徒工有了18块的生活费。大哥在同学中谈了一对象,叫小筱。他们已经28岁的大龄青年了,可是学徒工不能结婚的,要等三年的。
    我们家当时生活很困难,除了父亲家里还有我、姐姐、哥哥和妈妈。妈妈身体多病还没有工作,爸爸每月51块1毛的工资要养活5口人。大哥是艰苦奋斗大学毕业的,每月18块的学徒工生活费,还要节约5块钱交给父母补贴家用。我记得大哥第一次给父亲钱的时候,父亲激动地留下了眼泪,“达飞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没有白疼你。”
    三年以来,大哥交给家里的钱,父亲舍不得花,同时他说是为了锻炼身体,每天上班不坐车,坚持跑步。8分钱一包的羊群烟也戒了,早点也不在家里吃,说是为了节约时间,在路上吃(后来知道他没有吃过)。这样子,每天他省了3分的坐车费,4分的半包烟,5分的早点……
    三年后,大哥要结婚了,省吃俭用的父亲高高兴兴地给置办了“三转一响带咔嚓”。
    看看耀眼的凤凰自行车、蝴蝶牌缝纫机、上海牌手表,红灯牌收音机,海鸥牌照相机……我翘起大拇指,“它们全部是响当当的国产名牌呀。”
    当大家兴高采烈地欣赏崭新的“三转一响带咔嚓”时,父亲却一阵昏眩倒地人事不省。急救入院,医生诊断为长期营养不良引起缺血性脑梗塞。
    没有过门的大嫂小筱搬来铺盖卷,住进了医院,昼夜伺候他。
    父亲住了一个多月医院,修复了中枢神经细胞损伤,改善了脑部的供血,改善了脑代谢,转危为安。
    等父亲病情稳定了,可以下床走路了。大家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是不是达飞的想法?”小筱怯怯地问:“我没有要什么三转一响啊。”
    “是我的主意,外带一咔嚓。”父亲点点头,笑笑说:“做长辈的,谁不希望儿女们过得好啊。”
   “有多少钱花多少钱,一样会过得一辈子幸福。”
   “这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父亲拉着我没有进门的嫂子手,深情地说:“好孩子,小筱值得信赖。达飞娶你,是他的福气。”
    出院时,主治医生再三叮咛,一定要加强休息,增加营养,加强护理。
    我们总要面对成长,大哥、姐姐和我一个个都先后成家立业了。用梁晓声的话说,“父亲,不再是从前那个身强力壮的父亲了,也不再是那个退休之年仍目光炯炯, 精神矍烁的父亲了。父亲老了,他是完完全全的老了,生活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说的是呀,父亲眼睛也花了,前几天我给父亲买了一副老花镜,他高兴地戴上,终于发现眼睛亮了,便得意地对我们说:“唉,孩子啊,人不服老不行啦。记得前不久你妈说她看不见了,我还觉得十分好笑,眼睛瞪得像鸡蛋,怎么就说看不见呢。现在轮到我说不行就不行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小窗户,一点不假呀,瞧瞧,这眼镜一带,立马大亮了,看东西感觉就是舒服,太好了。最让我开心的是万万没想到,这眼镜一带呀,对着镜子一照,嘿,你爸我也成了教授级别的人了。”
    每每过节休假的时候,领着爱人带着孩子踏进熟悉的大门,看见父亲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岁月的触角把父亲额头乌金深耕成如银的世界,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染黑的发根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满脸的皱纹是一本厚重的教科书,传颂着做人的哲理和生活内涵。弯躯是弓,那是时间老人积蓄的能量,就是他为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扬起希望的白帆,坚定了生活的信念。
    拾起成熟的旋律,就会体会到父爱是海洋,深邃而悠远。每当我看到父亲,就由衷地深深感到羞惭,我们没有为父亲做什么呀。可是父亲用一颗纯粹的爱心和毕生的灵与肉,殚精竭虑地为我们打造了一个健康快乐幸福的天堂。在这里我看到了光明,感到了温暖,找到了动力。我的精神就从这里延伸,成就了梦幻般的成长。
    是啊,现在到了我们应该来照顾他们的时候了,我想孝心就是心中时刻想着父母并处处去悉心照顾他们,像我们小时候他们照顾我们一样。永远也不要嫌弃他们煮饭忘了插电,吃东西还弄洒一地,衣服不干净不整洁。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好好爱他们吧,因为他们老了。如果你以前真的为一段关系的疏远而感到歉疚,那么现在就可以把这歉疚收起。让我们一起守在他们身边快乐幸福生活吧。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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