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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鹏霄小说】半空有眼(8--9)

2019-06-29 15:10 | 西部文学论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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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晓桦很快发现,袁忠立那天从皮货店里出来,往邮局方向走去。高晓桦远远跟着,等袁忠立从里边走出来后,转身走进了邮局,将袁立忠所寄发的那封信取了出来。拿到信的高晓桦不敢殆慢,赶回科里将信仔细地研究起来。这是一封发往蒙古包头的信件,收信人的地址是包头工商贸易商行,收信人的名字是张春义,发信人的地址是延安袁记皮货店,最下边的位置落了袁缄的字样。从收发信人的地址看来,这是一封普通信件,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如果说这封信有猫腻的话,一定会在信中反应出来,高晓桦想到这里,心里不尽有点发笑,所有秘密都发生在信纸当中,这是确定无疑的,还用这样来思考问题啊,看看信里写的内容吧,别是把延安的情报写在这封信里啊。他把信封捏了捏,觉得里边装着的信纸很厚,从它的厚度来看,一定是一封长长的信件,他定了定神,取出处理信件的用具,将信封轻轻打开,又轻轻地将手伸进信封,手指触摸到了另一个信封的边楞,高晓桦心里说,怪不得摸着信封很厚的嘞,原来里边还装着一个信封,这家伙捣的是什么鬼,发了一个信中信?一边想着,一边用中指和食指夹着信封向外使劲一拉,呲啦地一声将里边装的信封取了出来,放在桌上,他先把信封正反两面看了看,发现,装在里边的这信封,信皮上没有写地址,只写了“详情看信”几个字,神秘莫测,再用小刀轻轻剥开信皮,抽出里边折叠成长条状的信纸,慢慢展开看去,共有两张信纸,一张大纸,一张小纸,都是延安正在大量使用的草纸,纸质松软,粗糙,高晓桦先将小纸打开,一看,一张白纸上没有一个字迹,信纸上落满了淡黄色的汤渍,像是不经易间将汤水洒在了纸上,没有来得急擦就叠在了一起,高晓桦冷笑了一下,果真是一个坏家伙,用密写的手法向外传递我们这里情报来了,这一手法,高晓桦是早就知道的,似这等传递手法,怎么也逃不过高晓桦的法眼。高晓桦再将更大的一张纸展开,这张纸也依然如故,没有任何字迹,高晓桦心里暗暗嘲笑,袁立忠啊,你以为用这样的手法就可以逃过我们除奸科的眼睛,休想,我现在就要用你们的手法,将你们向外发的情报还原出来,看看你的手法高还是我的手法高。高晓桦取来碘酒,用棉签醮了,先在小纸上涂抹了一下,小纸上立刻显现出几行清晰的字迹,高晓桦说,袁立忠的原形毕露了,然后他仔细地读起了信中所写的内容来,只见上边写着:
“从土,木西示附后,照此落雨,遍地开花。”
下边的落款人是“隼。”
高晓桦能懂得密写手法,可是当这一行文字映进眼帘时,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这一行字里所表达的真正意图。他摇摇头,心里骂道,什么意思,不是诗不是词的,叫人不好琢磨,心里这样骂着手上却没有停,再次蘸了碘酒,将最下边的这张纸也给抹了,这不抹不要紧,一抹让高晓桦吃了一大惊,这张纸上全标的是阿拉伯数字,用线勾连起来,有的地方画着圆圈,有的地方画着十字,在这圆圈的地方连着一串子阿拉伯数字,什么地名也没有,只有一个他看出来了,是一个锥形的三角形态,像是一个塔什么的,其他就全都看不出来了。
这是一封什么样的信啊,怎么这么让人费解?一般的信一看便能明白,可这封信故弄玄虚,画了这么多道道,像鬼画符似的,让人看了一头雾水,这个袁忠立到底搞的什么鬼名堂?尽管高晓桦看不出这封信上所写的内容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邢大明花这么大力气向蒙古发出这样厚的信,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机密,一个正常人能写出这样的信来吗?
事关重大,高晓桦不敢殆慢,立刻将情况向黎世龙做了汇报。黎世龙正在忙着另外一件事,一看高晓桦急急火火地跑来,说有重要情况报告后,就放下手头的事情,把高晓桦叫到另一个房间里,让他仔细报告一下重要发现。高晓桦将自己刚才所做的事情经过简略地汇报了一下,然后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是一封什么信啊,让人看都看不懂?
黎世龙安慰着高晓桦说,别忙,一件事一件事地来,先让我看看这张小纸上的内容吧。黎世龙将那片小纸放在眼前,慢慢地端详着,然后轻声地将那一行字念了出来:“从土木西示,照此落雨,遍地开花。”念完之后,再看看后边的落款,隼。是啊,这个情况还真的让人费点脑筋。黎世龙看到最后一个隼字,指着这个字说,这个字的意思就不难理解了,就是这个发信人的代号了。是谁的呢?袁忠立还是邢大明?从这封信的来龙去脉上来看,应当是邢大明无疑了,因为伍立峰前几天已经发现了邢大明偷写密写信的情况了,应当是他,这个人的情况不难查清,小高啊,你告诉伍立峰,对照着这封信上的字迹,查一下笔迹,事情就会水落石出。至于这几个字的意思,现在一下子还看不出来,让我再看看这张大的。
黎世龙把这张大的纸拿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见上边密密麻麻地写了一连串阿拉伯数字,还有一个锥形的三角,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又把那张小纸片拿起来,两相连贯着看,看到附后两个字,黎世龙明白,这小纸片上的意思是给你送来一个东西,附在信后,是什么附后呢?黎世龙又看了看纸上的阿拉伯数字,放下纸来,双臂交叉在胸前,右手张开托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脑际闪过一道亮光,一下子醒悟过来。只见他猛地拍了下放在桌上的信纸,震得桌上的东西狂跳乱蹦,然后对高晓桦说,这玩艺儿也不难猜定,是一张指示敌特机关定点投弹的坐标图啊。
高晓桦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能看出来这是一张敌特机关投弹的坐标图?
这不是很清楚了吗?满张纸上标注的是阿拉伯数字吗?这个数字就是一组组数据,你知道吗,不是等高线就是等距线,咱们仔细地分析一下就可以真相大白了。黎世龙说着手指在纸上来回划着,一个点一个点地指着对高晓桦说,你看,这一组数字在千位上,四个数字,对,就是千位,会不会是等高线呢?黎世龙看着高晓桦,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问题,延安的等高线上了千米吗?没有,没有就应当不是等高线,而是等距线了,对,这是一组等距线,黎世龙手指点着这组数字说,一定是等距线,小高同志,这千位数的数字是等距线。猜出了这几组数字秘密的黎世龙,眼镜的镜片也都发出了一道道亮光,自然,黎世龙的情绪也是异常兴奋了。
高晓桦疑惑不解地问,等距线是什么意思?
黎世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说,等距线啊,就是一个点与另一个点之间的距离。
离哪个点的距离?
咱们再看看这张图就清楚了。来咱再看这张图。黎世龙低下头去看着图上的数字,然后将视线落在了那个锥形三角上,这是什么呢?它代表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一个什么建筑物呢?
一旁的高晓桦听到黎世龙在自言自语地说是不是一个建筑物的话,突然就冒了一句说,是不是宝塔山呢?
黎世龙一听高晓桦的话,一下子明白过来,说道,就是延安的这座宝塔,你的话对我有很大的启示啊,嗨嗨,这张图就是以延安的宝塔为坐标,向敌特机关标示的几个不同的位置。
原来这样啊。高晓桦惊叫了一声,一张嘴张开了一个大大的O形,半天都闭不拢来。
就是这样,以宝塔为坐标,你看向东几千米之后,是杨家岭,向西几千米之后是枣园,向南是王家坪,这是一张罪恶的坐标图,它将我们中央机关领导居住的位置全部以宝塔为坐标,清楚的标了出来。伍立峰曾对我说过,那个邢大明,老是对着延安地图翻来复去的看着,问他为的是什么,他搪塞着说,是为了胸怀世界,心有全国,从这一张纸上,印证了伍立峰怀疑的正确性。这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我们中央领导同志炸死这这里。居心叵测啊,太过歹毒。黎世龙说着目光中不由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高晓桦惊得连话都不敢大声地说了,这可咋办?
弄清了这等距数的情况以后,再看看这图上所标的几组数字,黎世龙笑了笑说,哼,不就是地理坐标上的经纬度吗,好家伙,功课做得还真不少,也做得很细。这个家伙是下了工夫的。
高晓桦一听地理坐标经纬线,脑子一下又蒙圈了,禁不住地问黎世龙,科长,这经纬线是啥线啊?
黎世龙放下手中的坐标图,对高晓桦解释道,这经纬线是地理地图上的专用数语,地球上有南北向,有东西向,南北向就叫经线,东西向就叫纬线,要说到一个地方的准确位置,给你说半天你可能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对,只能知道一个大概方位,但是要用经纬线来说的话,那可就准确的多了,比如说这个数据,经线是多少度,纬线是多少度,在地图上一查交叉点,就知道它的准确位置了。这样的标法,一般人是不常用的,只有在专业人士那里,才能这样运用。我这样说你能听得明白吗?
高晓桦点头称是。
从这一个经纬度的标法来看,这个邢大明,还有曹希汉,都是受到过专门训练的特工人员,不但这样,而且时间不会太短,最少在两年以上。没有这样的底子,这样的功课是做不出来的。
手法已经很是熟练了?
对,就是这样。
那这个经纬线标的是不是延安的宝塔山呢?
这得等查一查就知道了。咱们延安是藏龙卧虎之地,什么样的知识分子都有,问一问那些大知识分子,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
对呀,等一会我就去问。
之不过是要秘密地进行才是啊。
那是当然。
黎世龙对高晓桦把经纬度的常识讲完之后,又从桌上拿起那片小纸张,咬着牙说,再看看这张小纸吧,从土,木西示,什么意思呢?日语吗?不像是,那这四个字,没有一点中国人发话写信的句式,不符合中国文化传统啊。黎世龙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简单的问题竟让我给弄复杂了。
黎世龙这样一说,把高晓桦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问,首长破解出来了?
黎世龙说,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文字游戏吗,还能逃过我黎世龙的法眼。这五个字的意思是坐标两个字,不错,就是这两个字。
我不明白。
你看啊,这“从土”两个字组成一个字是什么字呢?是一个“坐”字,而后边这三个“木西示”呢,就是一个标字。当然,这一个标字组起来是比较复杂的,也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你看木字边,右边的上边一个西字,下边呢,是一个示字,就组成一个标字了。从组字拆字方面来说,这个字有点难,但也不是太难,如果这封信的后边没有附这张图的话,不与这张图联系在一起思考的话,这一个标字是一时半会儿组不出来的。黎世龙边说边用手指在茶缸里醮了水,在桌面上先写出一个坐字,又写出一个标字,在写标字时,特别让高晓桦看得很仔细(标的繁体字)。
高晓桦这才茅塞顿开,说,首长你真厉害,把这么复杂的文字都破解出来了。
这个坏家伙在延安和我玩起了文字游戏,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我们古代的先人就有文字游戏的典故,比如说,“风月”两个字,把它每一个字取上一个笔画,然后写在海边,让人去遐想,去领略海边的美丽“风月无边”风景,当然还不止这一个,多着呢,你可能不记得三国时曹操就曾玩过这样的文字游戏,他在看了蔡文姬的文章后,把“绝妙好辞”四个字拆开来写在石头上,让人半天猜不出来什么意思;还有,下人给他盖了个门楼,盖得很是漂亮,想得到曹操的奖赏,可是曹操看了后,没说一句话,只在门槛上写了一个活字,便扭身走了。弄得大家很不理解,后来曹操的主薄杨修说,门楼修得太大了啊,曹操有点不高兴。大家不知就里,如坠五里云雾,杨修解释说,门字里边一个活字是什么字呢,不是一个阔字吗,还不赶快把门楼拆了重修,经杨修这么一说,大家伙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按照杨修的说法干了,后来果然受到了曹操的褒扬。不过,这是中国人玩的游戏,外国人是怎么也不能把中国文化玩到极致的,今天在我面前玩这一套,算是栽在我黎世龙手里了。
原来这样。
这个问题解决了,后边的问题就不难解决,你看啊,黎世龙用手指弹着信纸说,照此落雨,遍地开花,就是照着这个地方投弹的话,就可以将这些地方炸得满地开花。是告诉敌特机关,只要对准这个地方投弹,一定会收到将我中央首长炸死的结果,以我的理解,这其中还有提前庆祝胜利的寓意,这也未免太过狂妄了点。
高晓桦这下全都明白过来了,说,科长你这样一分析,我把这封信的意思全弄明白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好了,你就回去吧,干你的事,不准出任何纰漏。哎对了,让伍立峰尽快把邢大明的笔迹弄到我这里来,我要从字迹上进一步对邢大明做一个认定。
高晓桦挺起胸来向黎世龙行了一个礼,说了声是,就走了。
黎世龙拿起信封,看着收信人的地址,姓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收信人是个什么人呢,他在包头从事着什么职业,或者说,是不是一个专门在包头与延安的邢大明接头的人呢?当这个念头在黎世龙脑海里一闪而出时,黎世龙赶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心里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个向外投递出的情报,下一步棋子落到什么地方的问题了。至于包头那边的情况,退后一步再说不迟。
黎世龙不能擅自做主,立刻起身向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处走去。
这时的天色已晚,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刚与中央有关领导谈完对外宣传工作,就让人把黎世龙请进自己的房间。首长是一位经历过长征艰难困苦的人,一路上跟随中央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吃尽苦头,受完磨难,但他革命意志从未消沉,即便在红军处境最为艰难的时刻,也未动摇对革命的追求,现在身居高位,从事着隐蔽战线的领导工作,甚为繁忙辛苦。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又是一个精力十分充沛的人,不论工作有多忙,事情多杂,处境多危险,他都能临危不乱,保持一个军人的镇定博大胸襟,特别是在处理各种繁杂事务中,都保持着旺盛的精力,思路清晰,缜密,大小事体考虑得十分周到,从未有过失误。他最大的特点是,在与每个人谈话时,总是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对方,让人从中看到的不仅仅是对谈话者的尊重,还看到的是从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中射出的无穷智慧和强大的精神力量。黎世龙与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共事多年,尤其了解他为人做事的严谨细致的作风,他是自己心中最为尊重的领导者之一。
黎世龙刚一进到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的房间,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就高声地说道,世龙啊,你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啊。
黎世龙说,还是首长了解我,知我者首长是也。
我看你的神情有点凝重,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了?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直看着黎世龙,那目光如炬,仿佛一下子从黎世龙的胸外看到了黎世龙的内心,一眼看清了他的内心世界。
黎世龙说,我高兴不起来啊,所以,到你首长面前也不能微笑着向你汇报工作。
说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能让我们的特工专家如此心情沉重?
是这样的,我们重点监视的抗大中的两个外来学员,经初步查明,是两个日本特务,混进我们的队伍中来了。
这不是一件好事,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是的。可是这两个家伙向外发出情报,把我们这里中央机关和领导同志的住地列成坐标,发给了敌特机关,让日本飞机对这些住址实施空中轰炸。首长,你说我能情绪放松吗?只有皱着眉头了。接着黎世龙将他们书写的方法,联络地点,联络人员都一一做了汇报,重点介绍了他们要实施的行动目的和方案。
怎么回事,你好好给我说说,看看他们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双手叉在胸前,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一时变得凝重起来。
黎世龙便用沉重的语气向李克农汇报了情况。这两个特务,以延安的宝塔为基坐,分别标出了杨家岭,枣园,王家坪等等地方,这些都是中央办事地方,也是中央领导住地,这十分明确地告诉敌人,要实施对以上这些地方进行轰炸。黎世龙说完将从邮局中截获的坐标图,呈在社会部副主任李克农面前,展开来,并用手指着那个图上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讲给李克农听:这几组数字,从我的粗略估算来看,就是以上几个地点,要差也差不了百八十米远距离,一旦遭到轰炸,那可是要命的事啊,我们党的事业不是要遭受特大损失吗?
李克农仔细地看着图上的坐标,然后直起身来,右手在空中划着圆圈,对黎世龙说,世龙同志,你分析是对的,你说的也是对的。这是敌人对我们共产党人常用的伎俩,并不可怕。依你的经验总能找得到对付这些小伎俩的办法。说说吧,你一定成竹在胸,是在向我请示来的?
首长,现在把这些人缉拿归案尚不成熟,因为我怕还有没有被我们发现的另外敌特人员,如果现在逮捕了他们,那就会惊动另外一些敌人,这样以来我们反特的目的适得其反,所以说现在对他们还不能一下子收网。
你说吧,我听听。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如果可行,那我就组织人马实施了,如果不行,就另想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假戏真做!
你说说吧,看看可行不可行。
我想将计就计,送给敌人一个情报,也是这样一个东西,不过这个东西我们得给他加工一下,变成另外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找一个与图上地形相似的地方,再画一张图,把他们的轰炸引向别的地方,不就破解了这个危机吗?
看来,你黎世龙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早就胸有成竹了的啊。在你面前就没有过不了的艰难险阻,那个坎那个沟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首长过奖了。
就这样定了,是完全可行的嘛!就按你的想法来做。
那就谢谢首长了。
你的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是一定要找一个也有宝塔的地域,也是以塔为基坐,划出相应的图标,让他们按着这个图标去轰炸,他们有多少炸弹投下来,我们都不怕,我们只有坐等听响了。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那可是正应了古人的一句话,君子所见略同啊。
这是首长启发的好,我哪能以君子自居啊。
哎,咱们还是不要互相吹捧了,这是用你的智慧想出来的智谋,功不可没啊,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飞机可就是由我们来调动的了,不由他日本帝国主义了。
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防空火炮,要是有的话,那他们真还不敢这么大胆妄为,在我们的头飞来飞去,一架一架把它击落下来。
是的,那个时候应当不会太远,我们共产党人执掌天下后,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难。
还是首长高瞻远瞩。
当前的问题是你得这把张图画好了,一定要大胆心细,依样画葫芦,不露出一点破绽。
是,我一定大胆心细,不露破绽。
这几个人就先把他放在敌机轰炸后再收拾他吧,这是你的份内事,还是老办法,务求一网打尽,人赃俱获。
还有,他们中的另一个特务,可能正在策划另一个活动方案,根据我们的侦察,这个活动可能是在中央领导住地,要搞一个什么破坏,目的还不太晴晰,我们正在紧密地侦察当中。
这个也不可怕,怕的是我们没有发现,现在发现了,我们就有对付的办法了,没有发现,那是再可怕不过的事情了。猛不丁发生一件事,损失可就不可估量了。
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一步也不让他们离开我们的视线。
你说得对,现在我们还不能对他们动手,让他们对我们动手,如果对他们现在动了手,他们会对潜入我们内部的敌特分子发出指令,深水潜藏,按兵不动,或者可能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再度潜伏下来,那样我们的损失更大,工作的难度也将更大。我们党的军队已经成了抗日的中流砥柱,日本侵略者恼羞成怒,把他的黑手不断伸向了我们各个根据地,企图利用中间开花的办法,破坏我们的抗日大计,这个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防止他们的阴谋得逞。这样以来,看似将这些潜藏的特务分子翦除了,可是对我们的革命事业会埋下更深的隐患。是得是失,我们得要从长计议。
首长分析得鞭辟入理,我们就得提防一下这个可恶的日本帝国主义。
不用多说了,就按你的想法办吧,过几天我会把你所做工作给五号首长汇报的,另外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办的,你及时告诉我,我会让人随时支援你。
敬礼!有你首长这句话我就够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黎世龙忽地一下站在李克农面前,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军礼,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你个世龙同志啊,跟我搞起这个名堂来了,去吧,那里在等着你,我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黎世龙笑着说,首长,那我去了,有情况我马上向你汇报。李克农点点头,把黎世龙送出了房间,自己又埋头处理起另一件工作来了。

黎世龙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电文稿,正要看上边的文字,高晓桦从外边跑进来,兴奋得有点抑制不住情绪的样子,得意洋洋地向黎世龙说,报告科长,我们截获了潜伏在延安一部电台向敌特机关发送的情报。黎世龙问,是桌上放的这份吗?高晓桦说,是,请科长看看。黎世龙说,我看看。拿起电报稿一看,上边写着:
坐标寄出,即望查收。枭。
黎世龙笑了笑说,毒蛇终于出洞了。
高晓桦说,还是科长你思维敏捷,说皮货店一定有一个电台,就有一个电台。
这个枭是谁呢?会不会是皮货店里的那个袁老板?
我想,如果是那个袁老板发出的电报,就一定是袁老板无疑了。
你说得对,从发报人的情况来看,一定是这个袁老板了。一个叫隼,一个叫枭,都是凶狠的主儿,专吃弱小的动物。把我们当成弱小的动物了?哼,真是!黎世龙轻蔑地说道。
什么意思啊?
隼,是一种凶猛的鸟类,和鹰有点像,天性凶狠而令人畏惧。枭,就是咱们常说的猫头鹰啊,是一只不祥之鸟,在西方社会里,把它当成一种能预示吉凶的智慧性鸟。从他们对自己的起名上,可以看出这几个人为人做事的风格不同常人。
这几个家伙也真够黑的。
黎世龙皱起眉头说,神情中有点自责的样子。是啊,我们有点太放松对身边敌人的警惕了,灯下黑,所谓的灯下黑就是这样的情形啊。
高晓桦的神情一下从兴奋状态降到了灰暗,这是社会部的责任,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有一份责任的,难道自己能脱逃这一个不可推卸的责任?
继续监视这个皮货店,密切注意皮货店的动向,一有情况立马报告。
起不起皮货店里的这部电台?
暂时还不能起,留着,将来我们还有用,只是要把我们的口袋扎紧了,别让这个电台太过嚣张。
高晓桦说,是。拿起桌上的电文稿向外走去。
黎世龙心说,他们还会祭出更狠毒的行动,一点也不能马虎。
伍立峰对邢大明笔迹的调取,不费吹灰之力,那一天,班上要收交学习笔记,伍立峰将班上的笔记本帮着送到班主任处,偷偷将邢大明的笔记取了出来,直接从抗大跑到黎世龙处,黎世龙见伍立峰气喘吁吁的样子,接过本子,找出几个同样的字来与刚才看过信上的字一比较,马上认出是邢大明的笔迹,便将笔记本送回到伍立峰手中,嘱咐他赶快回到抗大,把笔记本原封不动地交回到班主任那里。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班主任,小心走漏风声。伍立峰拿着黎世龙送还的笔记本,飞也似的跑回了抗大。
杜鹏孝笔名杜鹏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有长篇小说《佛坪》《黑路》《没有海的港湾》《谁主沉浮》《大梦初醒》《西望唐古拉》,散文集《苇子雪飘》,其中《佛坪》被中国中央电视台改编为电视电影。精研楷隶行草,尤工行楷,曾获陕西省第二届书法摄影一等奖,入选中韩公务员议员书法展,2014年入选西安市百名艺术家骨干。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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