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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鹏霄小说】半空有眼(10、11、12)

2019-07-01 15:45 | 西部文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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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空有眼

马占华百思不得其解,这双靴子当中到底藏着什么机密?他特别注意对这双靴子的观察,看看它与别的靴子有什么不同。为此,他到中央机关大院找了几个有过穿靴子经验的同志了解靴子的结构,里边可能会藏秘密的地方,比如靴帮夹层,比如靴底夹层,比如靴根夹层等等,就是这几个地方,再也没有了别的可以藏污纳垢的了,他也进行了仔细思考,靴帮太薄,就是藏也不会藏太大的东西,靴底也太薄,按说也不会藏多少东西的,就是这个靴根,也就那么一点厚度,能藏些什么呢?就是藏了,拿出来的东西究竟能顶多大的事呢?会不会在靴子里边呢?那更不可能,如果猫腻在靴子里边,一眼就会看出来,傻子都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所有的地方都分析过了,就像一个外科医生手中的解剖刀,将整个靴子的各个部位用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划了个过儿,还是没有找到这个秘密所在。马占华真有些灰心丧气了,他面对着靴子里边一定有猫腻这样一个生活难题,就像面对一个世界性的课题,思路没法向前推进一步。
这靴子的秘密到底在哪里呢?
倒是曹希汉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那双靴子放在床下边,平时也不穿,只有在回到宿舍里时,才把它穿到脚上,在地上来回走上几回,试试脚合适不合适,见了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让人看了很不得劲。
马占华看了,有意没话找话着说,又穿上了,挺神气的啊。
曹希汉得意地笑着说,妈妈的温暖。
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你也试试?
你不怕把靴子弄脏了?
那怕啥呀,只让你试试,并不是让你穿上转转。
那我可就试了呀?马占华顺势将了一军曹希汉,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试就试呗,我让你试的呀。
马占华也不客气,就拿起靴子往自己脚上一穿,挺暖和的,也趁脚,可是不是他的东西,也管不了趁不趁脚,他要想知道的是,在这双靴子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脚一伸进去,里边空荡荡的空无一物,皮子也不甚厚,鞋底也和平常一样薄厚,马占华在地上走了几步,然后坐下来脱掉靴子,说,真暖和,你们草原上的人真会享福,到了冬天把靴子一穿再冷的天气都不怕冻脚。
那是啊,草原人没有不穿靴子的。下次我让家里再给你寄上一双。
不啦,等革命胜利了,我自己买上一双,和你一样好好风光风光。心里却想,秘密一定在底子或者鞋跟上。怎么打开靴底子呢?这可是一个很不容易做到的事情,人家好好一双靴,交给你,让你把鞋底子划开,看看里边藏没藏东西,放在谁身上也不会答应的。但不论怎么说,也得把靴里的秘密弄清楚,不然,由这双靴子引来的祸患,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马占华搅尽脑汁琢磨着如何探寻靴子里的秘密。
就在马占华搅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发现曹希汉靴子里的秘密时,曹希汉又收到了一个包裹。马占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说,什么包裹呢,不迟不早偏在这个时候寄来了,这个包裹与那前不久才收到的靴子有什么天然的联系呢?马占华又密切地关注起这个包裹来了。
曹希汉见马占华对自己手中的包裹感兴趣,就大大方方地将包裹单交到马占华手里,让马占华看,马占华看到,这是一件香烟的包裹,曹希汉平常有抽烟的习惯,家里也就为给他寄来一包香烟。里边写着两条,邮寄地址同为一个地方,就是包头工商贸易商行,寄件人也是那个张春义。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靴子里的秘密还没有弄清楚,这又寄来了一个香烟包裹,这香烟包裹里边又有些什么秘密呢?马占华心里不断翻腾着这个想法。
曹希汉看出了马占华心存疑虑,就打趣地说,可惜你不会抽烟,要是会的话,送你一包抽抽。
马占华顺着曹希汉的话头说,什么烟啊,让我尝尝鲜呗。
我也不知道,但能从家里寄来,一定是好烟,不会差。
你们那儿没有烟厂啊,怎么给你寄这东西?
家里人知道我有抽烟的爱好,肯定是从街上买来的寄给我。不是吗?曹希汉盯着马占华,眼里射出一丝狡黠的光。
这不麻烦吗,这里的烟到处都有。
家里怕我钱不够用,给我点贴补,寄来一点就不用我在这里买了呗。再说了,这里的烟我都抽不惯,牌子也不亮,家里记着我的爱好,帮我寄来这些。 
对,这也是家里人的一片心意。
曹希汉将包裹单收了起来,揣进口袋,正好有人说上课时间到了,全体集合。马占华和曹希汉快速地提着马扎凳向外走去。
十一
容志德通过街坊了解到,皮货店里一共两个人,一个是掌柜,一个是伙计,掌柜的情况大体了解清楚,但这个伙计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只知道他从四川来,来时找到皮货店老板袁忠立,说要在他这里站站柜台,寻口饭吃,正好那段时间皮货店里另一个伙计生病回家,店里缺少人手,于是袁老板便将他收到店里,让他临时干上一阵子,等那个伙计病好了后,让他另寻出路。谁知,那个伙计不知是一病不起还是另有事干,再也没有来,这个伙计就长期干了下来。他名字叫王坤明,人是聪明能干,深得袁老板厚爱。他平时只在店里做事,也很守店里规矩,从不在外边待太长时间,也很少和外界人员来往。凡是到过皮货店里的人都对他有好感。要说劣迹的话,还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自从社会部截获袁老板的电文之后,认定这个袁老板就是曹希汉和邢大明同为一伙,但是,这个王坤明会不会也是同伙之一,这就让人颇费心思了。
如果王坤明和他们是一伙的,那他们之间一定会有来往,而且行动诡秘。容志德心里坚定地这样想。
这一天,容志德发现曹希汉从大街上走来,看样子一定才从抗大出来,向着街的另一头走,他到哪里去呢?容志德暗中看着他的行踪,不久看他进了邮局,他要到邮局干什么,是又替邢大明发一封信吗?不会吧,刚给他发了一封,再发一封,没这样的道理啊。
不大一会儿,曹希汉从邮局走了出来,进去的时候空着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包裹不大,用牛皮纸包着,走得近了,容志德仔细一看,对,就是一件包裹,曹希汉神色凝重地用双手抱着,走起路来也小心亦亦。这个包裹从什么地方寄来的呢,包裹里边包着什么东西呢?他会不会把这个包裏藏到别的地方去呢?容志德远远看着,看到曹希汉慢慢走进了抗大的校门,直到身影消失在大门里边后,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看街上再无可疑之人,容志德便快步向邮局走去,他问了邮局主任,刚才那个人到这里取包裹了吗?邮局主任说,对,取了个包裏。再没发信什么的?主任说,没有。容志德又问,什么包裹呢?主任说,一个香烟包裹。容志德问完后走出来,心里说,曹希汉没有发信,在邮局里只取了件包裹,包裹里寄的是香烟。这时候曹希汉收到一包香烟是什么用意呢?
容志德回到科里将这一情况告诉了高晓桦。
高晓桦也不敢殆慢,将这一情况向黎世龙作了汇报。
黎世龙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眼睛看着房顶,眼镜在窗外强烈的光线中一闪一闪,频频发光。黎世龙走着走着,收住了脚步,对容志德和高晓桦说,这是一个新的动态,前边寄来了靴子,后边寄来了香烟,看似两件普通又不相连的事情,但要是从这几个人向外发出的信件和电文来看,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一定会与一个什么阴谋有关密切的关系。
高晓桦说,对,我想,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向这里寄送这两样东西,靴子没有还能说得过去,但是香烟这个地方不是没有,他从包头寄到这个地方来,可就让人产生怀疑了。
容志德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说的很对,这就是问题的疑点,他没就地采买香烟而从千里之外寄来一包香烟,这就令人怀疑其中一定会有什么阴谋,而且,包裹与香烟一前一后,相隔时间不长,更能让人怀疑这个阴谋会在短期内实施。
可能。高晓桦说。
可能,很有可能,容志德也说。
黎世龙举起手来,将五指握成了铁拳,狠狠地从高处劈向低处,同时斩钉截铁地对高晓桦和容志德说,告诉马占华,一定得把香烟和靴子紧紧盯住,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鬼花样。
高晓桦说是。
黎世龙说罢问起了另一件事来。黎世龙问高晓桦,向蒙古发的信发出没有?高晓桦说,已经发出。高晓桦说的发出,就是在接到黎世龙的指示后,第二天就和科里几个人骑马到安塞甘泉跑了一趟,他们问了当地群众,哪个地方有佛塔,群众说,安塞北部有一个佛塔,足七级之高,高晓桦几人马不停蹄,赶到安塞北部,果然一塔赫然矗立,是一个镇邪驱妖塔,六角七层,砖木结构,被围在一个院落当中。高晓桦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此地人烟稀少,村落不多,沟壑纵横,便将这里绘了一张图,标上等距数,依照密写信上的图样,做了标记,回来后迅速交给黎世龙审阅,黎世龙看后认为可以,让他们查一下安塞当地的经纬度,一一标上后马上发出。高晓桦不敢殆慢,找了对地理有研究的知识分子问了,比照延安的经纬度,将那个塔的经纬度标好,再三检查后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便很快将信发了出去。想想如果快的话,不几天就到包头了。
黎世龙听了高晓桦的报告后说,很好,按时间来计算,这封信也该到包头了吧?
高晓桦说,应当快到了。
应当快到了的话,那头的戏也就该开演了。
高晓桦不解地说,那头演什么戏啊?
黎世龙冷笑着说,那头收到信后,一定会很快安排向这里投弹轰炸事宜。要不,这边又是信来又是电报,他们这么紧锣密鼓地联系究竟为的是什么啊,不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你们明白吗?
那当然是的。高晓桦这才明白黎世龙所说演戏的真正含义。黎世龙以料事如神著称,这回说到演戏,一定不会出了他的预料。
这边的几个人在那边的戏开演以后,一定也会配合起来,不甘寂寞,蠢蠢欲动,搞出一点动静来。靴子和香烟就是一个强烈信号。这是黎世龙心中暗自预料到的事情结果。
十二
正在这个时候,袁记皮货店里发生了一件意外情况。容志德在斜对角的茶馆里,听得皮货店里一阵吵闹声,举目望去,袁老板和王坤明吵作一团。闻迅前来看热闹的人挤作一堆,直把王坤明和袁忠立围在中间,就像看一个耍猴卖艺人的表演。大老远听到袁老板大声地呻斥着王坤明,隐约听到骂他手脚不牢,不干净,怎么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干出偷偷摸摸的事情来,那王坤明强辩说,你别冤枉好人,我是替你拿东西,不是在偷你的东西。袁老板气急败坏,返身进了皮货店,又很快走了出来,出来后将一床被褥扔在了门口,还不住地大声喊着,你个不懂知恩图报的,心里不记得我袁某人将你收到手下,为你的吃喝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你不知报恩,却恩将仇报,反来我房里偷窃东西,今天让我发现了,还不快快卷起铺盖走人,免得我将你告到政府,一条绳子拴了,锁进大牢。那王坤明赶紧拾起扔在地上的铺盖,用手拍拍土,夹在胳膊下,仍不服气,大声地申辩,但袁老板却一点也不买帐,回身再次进了店内,反手将门关了,在门被关上之前,大声地对外喊道,今天打烊了,谁来也不开张。王坤明眼看着袁老板将门锁上,没了身影,再也不能在门前傻站着,在门外找了根绳子,将铺盖一卷,慢慢地向一边走去。
这是怎么了,皮货店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王坤明夹铺盖要到哪里去?容志德看到这一切,脑海里闪现出一连串的问号来。他想走上前去,截住王坤明,将情况问个分明,但是,他有任务在身,不能随便打问,便就站在茶馆里看着那个店伙计闷闷不乐地向街的一边走去。
这个时候,袁记皮货店的门又开了,袁老板伸头向外看了看,见王坤明离了店门前,独自向街外走去,就将门大大地开着,向还逗留在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种难堪的笑容说,让大家见笑了,店里虽然出了事,丑得不能见人,但是不能慢待了各位顾主,还望大家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容志德一看皮货店的门再次打开,就趁着这个工夫走到看热闹的人群中,和老板打听起事情的原委来。容志德装作关切的样子说,袁老板,这个小子到底在你店里做下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袁忠立拱拱手说,这都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不说了不说了。然后转身向店内走去。
容志德装着凑热闹的样子跟着袁忠立也进了皮货店。袁忠立进到柜台里边,拿起鸡毛掸子,掸着上边的灰,看到容志德和一伙人走了过来,就笑容满面地说,来了,有理不打上门客,都坐都坐。容志德没有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袁老板拉起话来。边说边察看皮货店里的情况,店里大开间,放着一对椅子,椅子前放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副茶具,擦洗得干干净净,迎面高高的柜台里站着袁老板袁忠立,正在打扫柜台的灰土,左手中捏着一张报纸,擦完灰土后,就把那报纸放在已经擦过的干净地方。高高的柜台后边是一排长长的整齐的木钉,木钉上边挂满了要出售的皮货,货架后边,有一个小门,紧紧地关着,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容志德问道,袁掌柜,我看那个伙计老实巴结的,他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袁忠立叹了口气说,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过来了都是好年景,不提了。
容志德表示同情地说,这小伙子一走,留下你一个人了,你的生意怕是照顾不过来了吧?
我一个人还行,倒显得轻松。
袁掌柜的还真是大人大量,和小人不计较那么多。
好了,这年头兵慌马乱的,生意太不好做了,还望你们大伙抬手相助,多多关照。
涌进皮货店里的人一看袁老板对刚才发生的事绝口不提,也就觉得没趣,一个个渐次从店里走了出来。容志德也不敢太多逗留,怕逗留多了引起袁忠立的怀疑,就起身向袁忠立告别,告别的同时,顺手拿起柜台上的报纸瞭了一眼,见是一张《西京小报》,这张报纸是由西安一家私人报社办的,国际国内,大事小事,政事经事都在上边有所登载,最吸引读者眼球的是,那上边的花边新闻,让人忍俊不住。容志德知道,西安城里有头有脸的人都爱订这家报纸,有少数平头百姓也跟着订了看,可是在延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订了西安的《西京小报》,让人大开眼界,容志德随口问了袁忠立一句,袁掌柜还订了《西京小报》?
袁忠立说,我哪能订这东西,都是那个小子自己订的,一天不吃不喝的,爱看个报纸,看个报有什么有呢,能顶个钱花?
这小子还识文断字?
就是识文断字害了他,不踏踏实实地在店里做事,却一天到晚抱着报纸看,我这店里看报纸能看出钱来?
那就更可惜了,一个识文断字的人在你店里偷偷摸摸,干那些不是人干的事,那就太可惜了。
这些都不说了。你要是要皮货的话,尽管到店里来,看上哪个给你拿哪个,绝不多收你一文钱。
 
容志德从皮货店里出来,将这里发生的情况向高晓桦做了学说,高晓桦惊讶地看着容志德,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心想,这小子被袁忠立赶出了皮货店?这小伙子在皮货店里脚手不干净?这小子在这个时候被袁忠立赶出皮货店,是故意给人做戏还是真有其事?
容志德肯定地说,真有这档子事,一点都不带掺假的。
你问没问他到底偷了什么东西?
那袁忠立不肯说呀,别人问他,他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可能是家丑不可外扬的意思吧?
不可能,其中必有奥秘。
要不要给科长汇报一下呢?
得汇报一下,事无巨细,情无大小。走,现在就去说。
容志德和高晓桦抬腿就往黎世龙处走。
黎世龙一听皮货店的变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下把他脑海中的全盘计划都搅得乱乱,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正在我们加紧侦破这个日本特务分子的时候,却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是袁忠立有意所为,还是那个小伙计真的犯了事,让袁忠立给开了呢?这件事与目前他们正在干的事情有无关联,若有关联,那这件事将意味着什么呢?会不会是袁忠立使的障眼法,转移我们的侦破方向?不可能啊,他正在忙着对我们中央机关进行破坏,人手正是缺少的时候,为什么会把一个在他身边干了好几年的人打发走呢?离开后会对他带来什么好处?
黎世龙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问着事由,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答案。但是,凡事总有原由,无风不起浪,这会儿的风浪绝非平时的浪,这浪的背后一定会有一个兴风作浪的人。看准了,切不可麻痹大意。黎世龙瞪着眼对高晓桦和容志德说,这样,你俩分个工,一人继续监视皮货店的动静,一人找到那个小伙计,容志德说,叫王坤明,四川人。黎世龙说,把这个王坤明给我好好调查一下,看看他是真离开还是假离开,离开以后到哪里去,情况弄确切后给我报告。
高晓桦说,我去了解王坤明的行踪吧,容志德继续看好皮货店。
就这样,快去,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这时候他们可能要动手的,若有一丝马虎,将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损失。
是,容志德说。
那我们走了?高晓桦向黎世龙请示说。
去吧。黎世龙挥挥手,让他们赶快到各自该去的地方,自己则认真地思考目前摆在自己面前的事情来了。前几天,他给晋绥分区发了一份电报,让他们帮助查证包头一个叫工商贸易商行的性质,那个叫张春义的人,是否是一个正经商人,是否有着一个名叫曹希汉的人是他的儿子,现在抗大进行培训学习。很快冀中军晋绥分区回电说,包头确有一个工商贸易商行,这个商行名义上在经营草原上特产货物,但是是一个暗中替日伪机关服务的特务据点,身上有着许多革命志士的鲜血和生命。那个名叫张春义的人,也确有其人,是商行中替日伪特务机关专门接收各种情报的具体负责人,经对张春义的调查了解,这张春义为河北正定县人,早年在包头做生意,日本侵占内蒙后,投靠日伪特务机关,为日伪效劳,张春义只有一女,现在北平读书,并没有一个在抗大学习培训的儿子,那个在抗大学习的儿子,极有可能为日伪特务机关派去的一个特工人员,当要格外小心谨慎。如有需要,请将那个人的名字连同详细资料发来,我们设法予以调查,供抗大查证。如为日伪顽固分子,我们将予以坚决摧毁。黎世龙一看电文,长吁口气,果然不出所料,这个名叫邢大明和曹希汉的人,就不是个什么好人,打着热血青年的名号,混进我革命队伍当中,干起了替日伪卖命的勾当来了。他们太小看我们了,以为住进抗大就可以蒙混过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一些罪恶的活动。事情弄清楚了,黎世龙又着人将邢大明和曹希汉的情况向晋绥分区发了过去,让他们很快查实报来,用以揭露这几个日伪特务分子的罪恶嘴脸。
往事像电影镜头似的在黎世龙脑中一闪而过,闪过后的脑际,又生出一个新的担忧,曹希汉和邢大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呢?他们的主子对他们所提供的情报会不会感兴趣呢?从时间上来推算,也是到了他们对延安动手的时候了。而现在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呢?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便会在沉默中灭亡。真让人无比担心和焦虑。
 杜鹏孝笔名杜鹏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文学作品有长篇小说《佛坪》《黑路》《没有海的港湾》《谁主沉浮》《大梦初醒》《西望唐古拉》,散文集《苇子雪飘》,其中《佛坪》被中国中央电视台改编为电视电影。精研楷隶行草,尤工行楷,曾获陕西省第二届书法摄影一等奖,入选中韩公务员议员书法展,2014年入选西安市百名艺术家骨干。
(责任编辑:洛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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