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随笔】春寒 五 2
接上春寒 五 2
日推星移又一月,姐夫二人拉着粮食又来磨面,鑫盛看见又拉着来。宾鸿旧话重提对鑫盛说:“叔,我上次说的话商量的咋样?”
鑫盛吱吱呜呜没有回答,回去了。不一时从鑫盛商店过来一个人说:“宾鸿,人家不接你的商店,目的是要挤垮你,让你自行消灭。”
鑫盛自己的头实际上是让疙瘩头掌握着,有了事情就要请教。他那里知道,疙瘩头本身就是个蠢家伙,一辈子没干成一件事,反而成了他的军师,就像是猪八戒投错了胎。走进了疙瘩头的家,一进门就开了口:“哥,有件事寻你商量。”
疙瘩头笑着说:“有啥事?坐下说。”
鑫盛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说:“宾鸿两次给我说,要把商店转让给我,我都没有回话。”
疙瘩头一生唯一引为自豪的就是支持鑫盛办商店,就是这一次才改变了他一事无成的历史。“不要,就是要让他自行消失。”
鑫盛说:“有俺哥一句话,兄弟心中就有了底行动就有了目标。”起坐出屋心中像吃了蜜。
既然鑫盛的目的是要挤消宾鸿,枉费了宾鸿一番好意。自己也办了好多年,鑫盛要办就让路与他,自己另谋出路,也免得两家闹矛盾。没想到鑫盛办店的目的不纯,那就只得较量一下。
宾鸿这人一辈子胆小怕事,但心眼够用,刻意夸大点说,没有几个人能斗得过的。在他的几次争斗中,没有失败过一次。既然明白了鑫盛的意图,好,那就针尖对麦芒。
晚上,宾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着对策。第二天早上,起了个早就到蓝田县去了。
迁河路上,宾鸿背着两个喇叭一个扩音机回来了。
芳子正在路上挡顾客,向西一拧正好看见了,心中一阵酸痛。
快步跑回商店:“不好咧,不好咧。”正在打麻将的几个人和身边围观的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芳子。
鑫盛问道:“啥事?急急火火的。”
“宾鸿买回了两个喇叭。”芳子慌里慌张地说。
“啊。”鑫盛心头一紧浑身一颤。
俩口子走出门来向西看去,只见宾鸿正在树上架喇叭,鑫盛预感不好,宾鸿要针锋相对了。
宾鸿发起了攻势,喇叭开启了“春节年货广播。”商品的价格随时公布。当有人从鑫盛家卖货出来时,听见了喇叭声,自己买的货物价格和宾鸿家的货物价格有明显的差异,自觉吃了亏。
村中传来喇叭声,正好喜妹走进门,还不等芳子问喜妹就开了口:“芳婶,不好咧,宾鸿拿着喇叭瞪着三轮拉着货游村呢。”
一句话就像是一只铁锤,重重地打在芳子的心头。
“二八七六五七八,送货到你家。”“好再来文化小卖部实行送货上门服务。”车子转到四队鑫盛外甥家门,外甥迎了出来,高兴地说:“叔,你这事办的好,你家货便宜,想到你家买,俺妗子在门口挡,不好意思,在他家买连俺都坑。”
宾鸿取出一个本子说:“以后你要啥我记下,不用你跑路,叔给你送来。”
“好、好、好、”外甥连连称赞。
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三轮车上的红旗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灿烂,一阵风吹来红旗迎风飘扬,喇叭声在荆峪沟上空响亮地回响。宾鸿一天三次在村中游转,直接导致鑫盛商店生意冷清,也解除了群众买货难的顾虑。
一天晚上,宾鸿正在入输粮食,芳子兄来到好再来商店。“哥,过来了。”宾鸿赶紧起身招呼。
“给哥买一捆啤酒。”芳子兄说。
宾鸿走进屋,芳子兄跟在身后也进了屋。
宾鸿从库房提出一捆啤酒放在脚地,芳子兄掏出钱付了账,看着手中剩下的几个钱试探地说:“兄弟,我还想买一瓶差一点钱,你看咋样?”
“哥,卖你,就是不挣钱也卖你。”宾鸿明白这是瓦解敌营的最好时机。
他手拍着宾鸿的肩头说:“兄弟,就这样,好好办。”
人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芳子兄的到来预示着鑫盛已经不得人心,众叛亲离,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宾鸿心中暗暗加劲,再坚持不久丢失的市场就会回来。
宾鸿的两个对策直接打击到鑫盛的要害,店里除了几个打麻将的外,就连喝酒的也没有了,买主更是少得可怜。就是在路上挡也没有用。鑫盛气得大发牢噪,不是嫌芳子不会做生意就是嫌芳子不会说话。一时骂顾客不照顾他,一时蹲嫌芳子不在路上挡买主。
芳子也很着气,嘴也不饶他,生意不景气全怪我,也怪你没本事,一辈子没干过一件人事。芳子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气得鑫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你也光有本事欺负我,一看就是个窝囊废,连个宾鸿都斗不过,还有脸咋呼。”芳子挖苦说。
鑫盛摸了一瓶啤酒,打开盖子,手一举“咣咣咣”就灌下去大半瓶,听了芳子的话把酒瓶向地上一甩,玻璃渣四处乱蘸。一脚蹬向身边的板凳,飞起的板凳砸向烟柜,“哗啦”玻璃打了。
打麻将的几个人一看事色不对,纷纷起身离去。鑫盛一看更加着气,大声吼道:“滚、滚。”
芳子着气地走出门去,河渠路上有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热闹。她低着头向疙瘩头家里走去。
从此后店里没有人买货也没有人打牌更没人喝酒。有的只是芳子和鑫盛孤零零的身影。眼看着生意日暮穷途,鑫盛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绞尽脑汁想对策,叫上几个小青年,炒了几个菜,打开一瓶酒喝了起来。
酒兴正浓的时候鑫盛说了话:“张伟,你几个到树上把宾鸿的喇叭卸了。”
张伟一听不高兴地说:“我不去,俺爷对俺比你还好,你卖给俺妈的点心全是霉的,俺爷从没亏过俺。”话落点起身走出门去。
张伟的母亲和鑫盛是姑舅兄妹关系,为了追求利润连亲戚都宰,去年没有卖完的月饼卖给了表妹,拿去出门,谁知当场打开全是霉的,闹了个不欢而归,本来要寻去又碍于亲戚面情。
苦思冥想的办法没有得逞,气得白费了酒菜,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是远亲还算不了什么,妻弟到他店里买了一卷卫生纸拿回家,妻子问:“多钱?”
“两块钱。”男人说。
“到底是亲兄弟,俺在宾鸿店里买才1块钱。”说的男人哑口无言。
鑫盛商店的生意日渐冷淡,别说群众就连外甥妻兄妻弟都不来了。鑫盛把这些罪责全归结到宾鸿身上。
宾鸿正在营业,鑫盛来了站在门外,等买主走后他走进门问道:“宾鸿,你为啥把烟卖的便宜?”
宾鸿预感事情不妙,摸来一把剪刀以防不测,说:“你卖的贵还嫌我卖的便宜,我卖的可是烟草价。”
鑫盛气势汹汹地说:“烟草价也不行。”说着就扑向宾鸿动手动脚。这时正好王峰来了,拉着鑫盛,他还扑打着,宾鸿握紧手中剪刀,只有他敢动手随时准备刺向对方。
王峰拉着鑫盛走了。
这里恢复了平静。
到了下午,鑫盛又来了。被隔壁的平恩拉住了,拉到了学校门,扑刮着骂着,宾鸿说“我也不骂你,也不打你,咱俩斗心眼,就看到最后谁胜谁输。”
气得鑫盛身似筛糠差点坐在地上。
天上飘来一片乌云,快速地向东卷来,风也跟踪而至。
作于2023年10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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