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阳小说】一路向北(二十四)
http://www.xbwxw.com/data/attachment/forum/202412/03/092714zsozbaa1l9ngsa1k.png看着父亲有些无奈摆摆手,铁瑾一个人先快步下了楼。灯火通明的街上很是热闹,超市门口还在继续着节日的促销活动,衣着鲜艳的店员不遗余力的宣传着新上市的果味饮料,成群的小贩们蹲在路边兜售便宜的好看香包。铁瑾绕开那些繁杂的声音,别人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让她觉得是那么的刺耳。万家团圆的节日里,她却和自己的父亲外人般的激烈争吵,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那些句句刺痛父亲的话,那些她一直压在心里的话。几许凉风吹过,铁瑾的心头也随之一颤,她很惊异自己在刚才是哪里来的勇气,多少次她也曾想爆发可医生职业的冷静都使她忍住了,可为什么这次就没有呢,为什么这次她竟那样淋漓尽致的把所有不满都朝着父亲倾泻出来了呢,那不是别人,那是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啊,她有些后悔了。她从东大街上的一条小巷穿过,走到了较为僻静的安悦路上,人行道两侧高大的梧桐挡住了路灯昏暗的光线,树下三三两两的情侣们或者在亲昵的逗笑,或者在忘情的亲吻,爱情的清凉甜蜜弥漫在燥热的空气里。铁瑾挎上提在手里的包,低着头加快了步伐,径直朝着学校宿舍走去。校园空旷,同学们都在教室里举办着节日的晚会,不时传出阵阵的哄笑声,遇见几个放假没有回家的老师,铁瑾低头走过没有打招呼。陈旧的宿舍楼,迎面只有两三个窗户亮着灯。 这一两年单身的医院职工越来越少,有些比铁瑾低两三级的小师妹们都已是兴高采烈的做了新娘,欢呼着“解放了!”搬出了这单身宿舍楼,而像铁瑾这样比较特殊的“单身贵族”,大家也只能统一理解为铁瑾一心扑在工作学习上了。看着小师妹们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被帅气的新郎抱上贴着大大“喜”字的婚车,铁瑾的心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感觉,她又何尝不想被人抱起,何尝不想成为别人的新娘,享受着一个女人在爱情里的甜蜜与温存,可是脑海里那张难以忘却的面容让她面对爱情却无法迈出一步。铁瑾!楼下的自行车棚里站着一个人。正要上楼的铁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有些吓倒,她回过身抓紧里手里的包。谁!铁瑾的声音很是谨慎。是我,那人从车棚的阴影里走出来,笑声爽朗。楼道前灯让铁瑾认出了蒋佳良。你怎么在这?铁瑾恍然说到,刚才有些没礼貌,还请你多原谅。蒋佳良笑着走到铁瑾跟前,怎么?就这样原谅啊,不请我上去坐坐。铁瑾有些犹豫,来到学校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没有让任何男性进过她的房间,偶尔也只是科里实习的男同学交来作业,那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放在以前,放在其他人,铁瑾定是婉言谢绝。可面对这个才刚刚认识的蒋叔叔的侄子,铁瑾有些动摇。蒋佳良从铁瑾左右的目光里看出了铁瑾的犹豫,他竟自个大步进入了楼道,还转过身笑到,如果我没问错的话,你应该是住在306吧。对这个很是自信的陌生人,铁瑾的心里没有生出惯有的反感,却不经意掠过了一点点的欣赏。她跟着上了楼。蒋佳良早已在铁瑾的宿舍门口像个绅士般的恭敬而待,脸上挂着微笑。铁瑾没有看他,低着头从包里掏钥匙。对一个可以说仍不很熟悉的男性,你并没有直接的拒绝,蒋佳良看着面无表情的铁瑾,讲课般的在一旁自言自语,从心理学的第一印象上讲,说明我符合你的交往要求,是在你可以接触的人群范围之内的。铁瑾回头看了蒋佳良一眼,请进!门刚一打开,一只小狗就叼着拖鞋在门口静静蹲着,冲着铁瑾直摇尾巴。铁瑾的脸上也一下有了光彩,她俯身拿过小狗嘴里的拖鞋,亲昵的说到,欢欢今天真听话啊,去,给客人也拿一双。那小狗顺从的从一旁的鞋架上叼下一支红色的女式拖鞋,铁瑾转向蒋佳良有些为难的说,不好意思,家里不常来客人,所以没有多余的鞋。蒋佳良依旧笑着换下了鞋,逗着小狗进了屋。这狗你训练的真好啊,遇见不认识的人也这么听话,蒋佳良提高嗓音对着在卧室的铁瑾说。很快,铁瑾换了一身休闲服从卧室出来。欢欢!过来,不许跟客人胡闹,铁瑾话音刚落,那小狗就晃动着两只长耳朵跑到铁瑾跟前,你要喝茶吗?蒋佳良正环视着铁瑾不大的宿舍,低矮的柜子上单调的矗着21寸的电视机,一条长排沙发,屋角的吊兰旁放着两把椅子,阳台的风把落地的白色薄纱缀花窗帘吹起,听见铁瑾的问话他回应到,和我想象的一样。什么一样,铁瑾倚在门框上。像你这样离群索居的人,房间定是干净整洁,布局自然轻松,而窗帘也常常只在晚上拉开,当然,宠物自是必不可少。蒋佳良像揭开谜底一样娓娓道来,对了,你的冰箱里应该只有清水,各色的饮料你都不会喜欢。冰箱的黄色灯光照着铁瑾的脸,她从摆放整齐的隔层拿出了一瓶农夫山泉。蒋佳良接过铁瑾递给他的水,又好似猜中答案一般,我就知道你会帮客人拧开矿泉水瓶盖。为什么,铁瑾被蒋佳良这一连串的话语引起了兴趣。因为你本身心地善良,因为你同样需要与人沟通,蒋佳良稍稍呷了一口水,因为你同样渴望爱情。这敏感的“爱情”两个字像炮弹一样击中了铁瑾,这让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尴尬的拨起自己的头发。蒋佳良乘势而上,他放下水瓶,目光有力的看着铁瑾。可是...你的心里打着一个结。铁瑾抬起头,遇见那鹰样的目光又低下了头,手里晃着矿泉水瓶。虽然我现在还无法知道这个结到底是怎样的,叔叔告诉我的关于你的事也毕竟有限,可我知道你自己也一直在试图去解开它、去抛掉它,因为它实在压的你难受,因为它不停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变成难以顺畅的阻塞,并直接作用你的现实生活,所以你在报研毕业时填报了“心理医学”,可是事实再一次让你失望了,你可以游刃有余的去帮助别人解决心理问题,而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显得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束手无策。蒋佳良把手搭在铁瑾的肩上,铁瑾像触电般躲开了。在大多数人眼里,心理医生都应该是积极开朗而毫无心理问题的,可事实上一些熟稔心理的医生却往往自己就存在很大的心理问题,比如你,铁瑾。蒋佳良起身站到阳台边看远处商场上变化的巨幅广告牌,但你在努力后发现那个结,系的是那样紧,那样牢,于是便只能更加抵制,抵制一切可能将这个结繁复的人或事,所以你选择一个人住,一个人生活,给自己筑起一道自我保护的防线,是这样吧,铁瑾。蒋佳良的话字字敲在了铁瑾的心上,职业的敏感让她感觉自己正被蒋佳良一步步打开心扉,就像她和自己的病人在交流时,那些或压抑或狂躁的心理病人传达给她的感受一样。记忆的厚重城门终于在医生轻重缓急的话语的力量中,消磨了时间的痕迹,敞开那久违的过去,医生便会期待你在此刻,自己呈现出那个在过往的岁月里曾经那样鲜活的你。铁瑾咽下含在嘴里的水,脑海里那张痛不欲生的脸又渐渐清晰起来。那一年,我还是大二的学生。在那个暑假里,我遇到了一件让我始终难以忘怀的事。(未完待续)点亮飘红,精华支持! 赏读细品,鼎力支持! 欣赏美文,点赞支持! 赏读提升,喝彩支持! 作品给力,点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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