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八十七
荆峪风云八十七下雨天,荆基达召开队委会,地址还在喜文家。主要讨论荆天才的涝池,荆天才承包期限也到了,荆基达的意思不想再包给天才,另包别人,再说价钱也太低,要涨价。
松涛明白,也听人说,他是想让他的门中侄子荆兴茂承包,荆天才就是给的价钱再高也包不成。内中还有一个原因,荆天才是他的对手,而荆兴茂却是他的走狗。
荆喜文并不知道这层意思,再说,开会都是荆基达说了算,他也懒得发言。松涛只是做记录,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雨后初晴的下午,荆基达来到松涛商店门口说:“松涛,趁天刚晴,人们做不成活,咱把涝池的事定下来。”松涛说:“行。”
松涛提前就把会议的情况告诉了荆永成,让荆永成有个心里准备。在松涛告诉了荆永成的同时,荆基达也告诉了荆兴茂。
荆基达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谁交钱早就是谁的。”他满以为除了兴茂就再也没人知道,松涛完全同意他的话。他去通知荆兴茂的时候,松涛赶紧喊来荆永成,荆永成就在菜地后边,一喊就到,钱也准备好了。当荆基达引着荆兴茂来到的时候,荆永成已经捷足先登了。荆基达脸上的表情一阵阵的抽搐。
人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荆永成来到李春海家串门子,闲了几个月的春海在家没事。两个人在交谈中,荆永成透露了他承包了涝池的事。春海说:“好事情,不过,要想养鱼,还得往深挖。”
荆永成一身好苦懒把人害了,是村上有名的懒汉。去年夏天,他和两个儿子儿媳到北岭路西割麦,他割了会说:“你都孥这割,我上南岭去。”孩子们把北岭的地收割完了,来到南岭时他还在地头起坐着抽烟,尻子下坐了才割的一把麦。孩子们着气也没办法,毕竟是大(duo)人。
荆永成为难地说:“指望我挖,根本就不行。”春海说:“你挖肯定不行,就是能挖挖到何年何月?肯定得雇人。”“雇谁呀?淤泥难下手费力,有谁能下这么大的苦?”“哥,你看我在屋闲着,你如果想挖,就包给我,我寻人挖。”“行,得多钱?”他俩都是老虎梁的舅家,而且还离的特别近,再说平时两人的关系也不错。春海说:“得两千元。”荆永成面有难色:“太多了我就不挖了。”
二人的谈判到了僵局。李春海心中打着小主意,荆永成也盘算着自己的账,思量了一会春海说:“你说出多少钱?”“足顶一千元,再多我就不出了。”春海说“一千就一千,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李春海来到松涛商店门口说:“松涛,跟我挖涝池,你挖不?”“挖。”不一会陈下的张新锋,荆吾兴掮着铁片锨来了,四个人脱了鞋,软了裤子下到涝池。春海说:“从浮头铲一锨就行了。”“浮头露出脚印咋办?”松涛问。“用锨一抹不露出水面就行。”松涛用锨铲一锨,向身后的岸边用力一甩,用了两天时间就完了。
永成嫂子看见了,不高兴,松涛上岸她说:“你咋哄嫂子。”“嫂子,你说的不对,我不是给你做活,人家春海哥咋说我就咋办!”永成嫂子不言传了,回去告诉了荆永成,永成着气地说:“春海这东西,连谁都哄。”
涝池的南边和大渠之间的路断了,形成细脖子,人们通过都很困难。荆基达把涝池承包给了永成,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就想了一个歪主意。
荆基达带领群众给路上压了一层柳杆,再附上土,把路加宽。在加宽的同时,给路靠涝池的边上栽了一行柳杆。人们就此事议论纷纷,既然承包给了人家永成,队上还出工栽树修路,这不是多此一举。实际上人们不知道荆基达有他的想法。帮好了路又开始栽树,派人到焦岱集上买了些杨树苗,给涝池圆圈栽。有人就说,这树长大了就成了黏黏,到底是私人的还是队上的?
白莲香这几天着意打扮,衣裳全换成新的,特别是上衣是粉红色的,在她认为粉红色最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脸洗了又洗,最后一遍用刚买的洗面奶再洗一遍,再给身上头上喷些香水。在镜子前仔细端详一番,自我感觉良好,才扭扭捏捏向李春海家走来。为了引起春海的注意,故意说:“吆,春海哥在屋。”刚进门香气就扑鼻而来,黄桂英坐在脚地剪皂角刺,看见白莲香笑着说:“今有啥事,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新媳妇。”白莲香手撕着上衣说:“都买了几年了没舍得穿。”黄桂英故意说:“把你穿的淘汰的衣服给我,穿上都是新的。”一句话打开了白莲香的话盒子:“嫂子,不瞒你说,我的衣裳就穿不完么,旧的还没穿烂新的又来了,压了几个衣柜。”黄桂英藐视地说:“我可怜是老虎下山一张皮。没有你交往多人缘广。”
白莲香不是个闷人,能尝不出桂英话中带刺。拧身来到桌子跟前,观看春海在图纸上描描画画,故意往身边偎擦:“哥,你看我拾掇的咋样?”春海没有看她,只是研究着他的图纸。“哥,你说的话还算数不?”她的话指的就是正过事的时候,借钱时说的,以后再说。实际上春海当时就是随口一说,为的是摆脱白莲香的纠缠,她却当真。白莲香却把这一句话记住了,成了心中好久的期盼。
春海把说过的话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尽管白莲香卖弄风情,着意打扮,也是枉费心机。
从春海家出来,又来到东隔壁荆吾兴家,吾兴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心实面善,两口子分不清好人坏人,白莲香甜言蜜语的几句话,两人就不知道东西南北。
白莲香走进门,吾兴妻子看见了:“嫂子,今咋穿的这么馋的。”“这算不了什么?还有比这更好的没穿出来。”白莲香又显摆起来了。她到吾兴家和到春海家的目的不同。边说着话边在屋里转,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两邻家经常这样,两口子也就不在意了。
荆吾兴正在挖涝池时,妻子来了站在沿子喊叫:“吾兴,快往回走,把上头咱爸老了。”吾兴一听掮上锨给春海说:“春海哥,我做不成了,回去呀。”“你走。”
过了两天,荆吾兴一家回来了,打开门全惊呆了,脚地乱七八糟的,粮食盾口也开着,柜的锁子也扭断了,柱子跟前还有一堆烟头和烟灰。开了后门,院子同样如此,灶房的铁锅也不见了,两人高的崖有明显的划痕。
白莲香扭扭捏捏地来了,这一看那一望:“谁胆子也太大了,偷人还消停的,光烟都抽了十几根。”荆喜奇说:“以为隔壁有人,就没丢人看门,偷的啥也没有了,饭也做不成了。”“大,不怕,一时饭做好了我给你端过来。”白莲香一副乐于助人的姿态。
白莲香回去了,大约有一个时晨,端来一大盆饭,放在桌子上。还取来几只碗亲自给每人幺上一碗。吾兴妻子感动得眼泪汪汪地说:“还是俺隔壁人好!”
村人闻讯赶来看热闹,各自发表不同看法。“就现场来看,绝对不会是远路人干的,远路人咋知道人出门去了。再说,就是偷也不敢久留,还能消停的抽烟。”白莲香也说:“这人心也太黑了,把粮食偷了也就算了,连做饭的锅都拿走了。”
不一时,派出所来了,在屋内后院细细地看了一遍,做了记录,对主人做了询问,就连隔壁的白莲香也做了查问。白莲香说:“在屋看电视,声开的大根本就没听见。”看也看了,问也问了,啥线索都没有,开着车走了。
派出所走后,白莲香叫男人荆承祥推了一袋子粮食过来,她掮着一口锅跟在后头:“大,给你推些粮食算吃着,没有了言传。”男人放下粮食推着推车子回去了,她把锅拿到灶房安在锅头上。出来吾兴妻子问:“嫂子,你把锅拿过来,条 你拿啥做饭。”白莲香说:“我屋还有一口锅,你用。”吾兴两口感动的热泪盈眶:“多好的邻家呀,多好的嫂子!”
村人议论纷纷,远路人偷人都是从前门进去,毕竟要扭开锁子,速战速决,绝不可能消停的抽十几根烟。从后崖下去咋样下咋样上,粮食物品都是笨重东西,咋样运得上去。不是隔壁人是谁?
也有人说,吾兴两口瓜怂,认不得人,外人对他屋的情况咋能了解那么清楚。
白莲香手不停身不闲,帮忙拾掇脚地。吾兴妻子激动地拉住莲香的手说:“嫂子你太好了,同样是邻居,春海两口连理都不理,只有你给俺拿这拿那的,帮忙做活。嫂子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作于2026年9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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