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荆峪风云 八十九
荆峪风云 八十九白莲香的擿觖,春海的讥笑,桂英的眼神使得荆承德如芒在背,浑身不滋润。就像是谁给烧得正红的碳上泼了一盆冷水,再也孥不住了,走出门去。
白莲香来到春海跟前,看他在图纸上比比划划,故意往跟前偎擦。看着春海俊俏的脸送去阵阵秋波,有意将心托明月,明月偏偏照沟渠。春海一心专研他的彩票,根本就没有顾及身边的她。身子趔一节她向跟前撵一节,春海实在不能再趔了,莲香得了逞。身子挨的紧紧的,身上的体温传输到了春海身上。桂英实在看不下去才说:“莲香,来给嫂子帮个忙。”
莲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春海,来到桂英跟前,桂英不好意思地说:“算了,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莲香明白了桂英的意思,知趣地走出门去。
这时,从坡上下来荆老二的儿子荆山红,灵机一动,迎上前去说:“兄弟,到地里去了。”山红是个不善言语的人,文化水平不低,高中生,性格内向。见人很少说话,特别是见了女人脸就红了。
山红答应一声:“嗯。”继续向回走。白莲香满脸堆笑:“兄弟,走,到屋喝杯水。”“不了。”山红头低着只管走路。“走,走走,歇一会。”说着就伸出玉手拉着不放。山红执拗着,莲香连拉带推拉到了屋,硬按在椅子上。山红脸红的火辣辣地烧,浑身不自在。白莲香拉住衣裳不丢手,山红站起来要走,两人拉扯着把衫子拉掉了。山红光着身子,莲香紧紧抱住在脸上偎擦。跟在后头的山红妻子钱小倩路过门口,听见声音,向屋里一看,只见男人光着身子,衣裳丢在地上,两人脸和身子紧紧地搂在一起,莲香亲吻着。
莲香也看见了小倩,故意说:“你到嫂子跟前来过几回了,还嫌害羞。”声音甜甜的柔柔的,是那样的迷人。
小倩一阵肉麻,着气地跑下塄去,莲香一看目的达到了才丢了手。
山红回到家,妻子迎面就是一个耳光:“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有脸回来,白莲香长得比我好看,你去跟白莲香过去,回来做啥?”山红本身就少言寡语,这一急更说不出话来:“我,我没有。”吞吞吐吐说不出来,假事好像成了真事。
别看钱小倩人小身材矮,要是招惹下那可不得了,连打带抠,山红也不反抗也不抢辩,像个木头人,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白莲香看着山红离去的背影,露出狡黠的笑容,从地上拾起山红的衫子,刚要放在椅子上,看见樊葱花走上塄来:“嫂子,你把山红的衫子给捎回去。”葱花一想,山红的衫子咋能丢到她屋,肯定是,唉,不用想了,莲香是个啥人还用想。接过衫子走进春海家门:“春海,你家的脱粒机有人借吗?”“没有嫂子,你想用。”“好,我叫你哥来拉。”
葱花拿着衫子向山红家走来,刚到门外就听见小倩的骂声,走进门看见小倩正在连打带骂,山红一声不吭,脸上身上到处是伤。葱花觉得不好说什么:“山红,这是莲香让我给你捎的衫子。”放在炕边拧身就走。她不是不拉捶,她知道小倩是个暮糊鬼,分不清是非,心事还多,虽说不是个厉害人,但也不敢招惹。
葱花回到家,给男人说:“春海家脱粒机闲着,你拉过来。”“好。”荆永兴转身向隔壁走去。“大,咱俩到春海家拉脱粒机走。”“走。”
二人拉着脱粒机来到学校东边场里,先给荆永兴家脱,机子轰隆隆响,松涛走出商店,向回走,仰头一看,不对呀,三根火线,一根咋在零线上接着。不知道大电工陈顺利几时把线倒了,也不言传。正好这时春海从塄上下来,松涛喊叫:“春海哥,永兴哥把线咋在零线上接着。”春海一听一看,大吃一惊,紧跑几步,来到机子跟前关了闸。永兴不知所以?“哥,你咋把线接在零线上,时间一长电机就会烧的。”永兴一听,赶紧端来梯子,把线重新接在火线上。
到了下午,永兴家的脱完了,移到隔壁场里,机子出口有一个蛇皮袋子,为的是挡住黄豆粒飞向远方。葱花出来看见了,觉得给他家脱咋还用她家的,实际上袋子已经成了窟窿眼睛的,就是取下来也没有用了。
葱花回去了,却接受不了,一气之下病倒了。永兴帮不成忙了,拉着妻子去了焦岱医院。
刚住了两天,荆山红也去了,葱花挂着吊针,永兴没事出来转,正好看见几个人拉着山红进了大门。
人们大喊大叫:“快、快、快,赶紧抢救人。”拉进急救室,医生着急抢救,进行洗胃,山红食道就像灌了滚烫的辣子汤,一路烧到肚子里头。胃里像揣了一块红火炭,烧得钻心,肠子跟着一阵阵拧着抽疼,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涌,止不住地恶心。医生进行抢救,人们退出来。永兴问:“咋回事?”人们才学说了事情的经过。
山红挨了妻子一顿暴打后还不罢休,不给饭吃,不许上床睡觉,成天骂不绝口。饿的山红饥肠辘辘,小倩还是打骂不断,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像在茶壶煮饺子。气急之下拿起存放好久的敌敌畏喝了下去,小倩这时才着了忙,喊来左邻右舍送往医院来了。
小倩暮糊是谁也知道,自家男人是个啥人,过了多年还不了解。可怜的山红有苦说不出,就是说出小倩能信吗?不过人们还不知道白莲香为啥要栽赃山红,世上没有空穴来风。有一次,在北岭头做活,山红碰见二姐夫向沟下走来,以为寻他有事,就放下家具来到路边打招呼:“哥,过来了,你做啥呀?”“你忙,我没事,过来浪。”二姐夫身材不高,但人长得白净,仪容俊俏,是个美男子。
当山红放工回来时路过莲香门口,听见白莲香和二姐夫在厦房嬉笑调情,一下子明白了,明白了又能怎样?山红胆小如鼠,姐夫把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实际上两人已经纠缠日久了,他是才知道了。
葱花从医院回来,虽说没有生命危险却成了残废人,啥也做不成,只能是吃药锻炼康复。葱花为啥为一条已经破烂不堪的蛇皮袋子能气成这个样子,两家是有旧怨的,就是庄基界畔。当年老七在的时候,四合院里后边是三间大房,东边是绝口厦子。分家时把老大分在东边,老二分在西边。东边墙外和邻家之间有个排水道,这是老七家的。弟兄们关系不错,可先后(妯娌)之间经常闹矛盾。有一年发大水,荆永成和东隔壁人为排水打捶。闹到大队去,荆喜文还担任书记,对两家的内情一清二楚。东隔壁人是上门女婿,对两家的情况不了解,为排水经常发生冲突。两人正在办公室争吵,樊葱花来了,说道道是隔壁的。永成官司打输了,可喜文心明肚亮,荆老七拾了这个败家子。
后来,永成搬到村南去了,两家为水路发生冲突成了自家的事。寻大队处理,荆喜文笑着说:“这事不用处理,上次你不是亲口说,道道是隔壁的吗?”葱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话可说回去了。
现在,用自己的蛇皮袋子给隔壁用咋样也难接受。说又不能说,咱袋子让仇人用,为啥不用他的。永兴毕竟是男人,一个烂袋子就是取了也没用,男人大丈夫咋能那么小气的。
就在葱花出院后的几天里,山红的生命保住了,刚准备出院,却病情突然恶化,医生来不及抢救就咽气了。恶嚎传来,村人气愤,纷纷谴责小倩,活生生的人硬让她逼死了。荆基达这时人五人六起来,立即召开族人大会商量山红后事。
就在山红去了医院的同时,他的大姐夫来到商店,人们告诉他:“你娃他舅喝了敌敌畏到医院去了。”大姐夫说:“他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有啥办法。”众人说:“你给娃拿出点钱先把命救了。”大姐夫说:“救活了欠一尻子的账拿啥还?死了,小倩一走把我该下了,不是把我烂了。”众人暗骂:说这是人话吗?
大姐夫刚走,二姐夫就来了,走进门人们又旧话重提,二姐夫到慷慨解囊。可是,已经迟了,山红的灵柩已经回来了。
农村有个讲究,死到外头的人不能进家门,山红停在门外廊檐子上,小倩哭得泪人一般。荆基达摆出当大的架子说:“小倩你先别哭,商量事情咋办?”小倩不哭了,来到基达面前。“我问你,你是咋样把山红逼死的。”实际上小倩也是个老好人,早已吓的魂不附体,战战兢兢地说:“我从地里回来,看见他光着身子和白莲香紧紧地搂在一起。”
围观的人都也明白这是白莲香嫌山红发现了她俩的事,故意陷害。小倩是不明真相冤屈了山红。族人越听越气愤,加上荆基达憨想白莲香没有结果反而受了一场羞辱,想利用这次机会好好报复一下白莲香。在他的鼓动下三煽两拨众人的火气就上来了,特别是年轻人嫌丢了荆家人的脸面。
就在这时,有人看见二姐夫来了,人们一呀喊声:“打。”小伙子一拥而上,吓得二姐夫拔脚就跑。一个跑得如丧家之犬,后边追得似火箭。刚跑到学校西墙爪头就被逮住了,压住就打,你一拳来我一脚,直打的二姐夫嗷嗷直叫。
白莲香不知何故,跑来看热闹,正好碰见二姐得知兄弟死了,跑来吊孝。知道了男人和莲香的事,姊妹几个一拥上前把白莲香压住就打,直打的鼻口是血。
小倩看见大姐夫大姐都来了,亲昵地说:“哥,你年纪也大了,懂得的事多就给咱多操心,我再也没有亲人。”说着就哭了起来。
有人告诉了荆承德,荆承德装作不知道,说白了他还是盼打两人,自从勾搭上二女婿他就没近身过。
事过毕后,钱小倩拿着礼物来到大姐夫家说:“哥,多亏你给咱照看,要不是你这事还不知道过个啥样子。”
作于2026年9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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