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水苏子 于 2015-11-19 21:01 编辑
几天前,乡下亲戚送来一篮芋艿,里头有芋艿子和芋艿婆。母亲乐坏了,到镇上已经十几年,这种乡下地里种的芋艿对她来说已很遥远了。 想起小时候挖芋艿的事来,母亲扛把铁耙,我在后面拎个篮子。走到一亩地里,只见一片绿色,叶柄长而肥大,叶身呈椭圆形。它们在秋风中摇摆着,仿佛在招呼我和母亲的到来。 这就是我们家的芋艿地了,母亲说。我很兴奋,我不是第一次挖芋艿,知道挖之前该做什么,于是放下篮子,把上面的茎一棵一棵的压倒。母亲走过来,一铁耙下去,往前拉了一下耙子。我朝泥土里看去,一个个可爱的芋艿就躺在里面呢,我赶紧双手抓起,甩了甩泥土扔进篮子里。 母亲一铁耙一铁耙地挖,我跟在后面捡的不亦乐乎。不过母亲就算是挖芋艿的高手也总会把一些芋艿搞成两半,弄成两半的芋艿就会露出雪白的身体。 芋艿挖回家还不能马上煮着吃,还得把他们毛乎乎的皮去掉。母亲从河边找来一些小蚌壳,搬只小方凳坐在屋前开始削皮。 这个工作母亲是不会要我帮忙的,母亲很迷信,她相信削皮时是不能讲话的,讲了话手要痒的。我偏不信,边削边问,晚上芋艿怎么吃?可果不其然,削了没几个手指头痒的要命,抓也不是,挠也没用。幸好母亲知道一个土办法,让我去灶台下生火,手放上去烤。烤了一会儿总算不痒了,可母亲再也不让我一起削芋艿皮了。 皮削好的芋艿是最好看的,一个个白白的,圆溜溜的,给人一种一成不染的感觉。母亲对我说,小一点的,光滑一些的叫芋艿子,大一点,毛糙一些的叫芋艿婆。 芋艿子母亲做了甜汤,喝一口滑滑的甜甜的,口感特好。芋艿婆则切成一片一片清炒,起锅时撒上一些葱末,真是香气怡人,让人不馋都难啊。 这一篮芋艿也把母亲拉回了乡下的记忆。要是现在还住在乡下,就能年年吃上了,母亲轻声低语着。 菜场里也有的卖啊,我对她说。 能和自家种的比吗? 自然不能比,自家种的芋艿包含着母亲的希望和精力,是她的成就。 只是肩扛铁耙,手拎篮子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了,好在还有一些住在乡下的亲戚;每隔二三年到吃芋艿时也会送一些过来,一来解了我们的馋,二来也让我们愉快的回忆了一下芋艿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