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黄昏抵达象山县的半边山,下榻三面环海的假日酒店。晚餐浅酌杨梅酒,踏月观赏了五彩鱼镇与金沙滩,听说明天就能出海捕鱼,亢奋很久难以入眠。
轻拂着海风的凉爽,?闻嗅着海中的空气,聆听着潮涌的音律,冥想中心儿早已翱翔于波澜壮阔的东海,去看那鱼跃人欢的景致……
“西安宁波经济发展促进会”一行中,就有三个象山人。宁波总会的领导和象山县县长特意赶来,向我们一行介绍了象山与石浦的情况。
象山为宁波市辖县,位于东海之滨,长三角南缘,因县西北有山“形似伏象”而名,由象山半岛及沿海608个岛礁组成,经济比较发达,百业兴旺。而石浦渔港,则为著名的国家中心渔港,可泊万艘渔船,能航万吨海轮,系我国四大渔巷之一。
清晨被哗哗的声响吵醒,以为是风雨声,担心今天还能不能出海。起来才发现原来是潮水声,红日刚刚跳出东海,海湾中细浪微波、波光粼粼,岸边安祥清静。
驱车前往不远的石浦镇,一路山海相连,经过亚运会沙滩排球场地和帆船中心。大家一边赞叹着车窗外的美景,一边还回味着昨晚尝到的海鲜。
从象山走出的周总说,石浦为我国最早的海洋渔业发祥地,秦汉先民就在此渔猎生息,唐宋时已成为远近闻名的渔业商埠和海防要塞。这里出产400多种鱼类、100多种甲壳类、80多种贝类,是名符其实的海鲜王国。
做完核酸检测,在海洋休闲渔业公司登记了身份证和联系方式。上午九时许,登上专供游客观光的铁壳双层拖网渔船。船工让每人腰间拴上救生包,随即拉响汽笛向港外缓缓驶去。
众人集中在船上二层,兴奋的指指点点港中停泊与海上航行的船只、沿岸建筑、群山和一座巨大的山洞,猜测那里是停放潜艇或军舰的地方,纷纷举起手机,欢天喜地的拍照。
团队中最小的才旭,机灵鬼似的钻进驾驶舱与开船的老大聊起天来。三言两语就接过舵轮开起船来,惹得小艳等也来一试身手。我急急忙忙抓拍,记录下这难得的画面。
石浦港是个呈“月牙”型的封闭型港湾,面积27平方公里。港内水深岸阔,风平浪静,为天然避风港,常有台胞渔船停靠。因此镇上还建有台胞医院,设立两岸交流中心。
船老大姓江,个子不高却十分壮实,圆圆的脸庞黑里透红,看起来50多岁十分和善。他讲这里航道最深100多来,开船20多年,最远去过海南,时间最长一个多月。还多次到过济洲岛,曾遭遇军警捣毁玻璃,高压水枪驱赶。
在港内船速快且稳,进出船只较少,乘大家休息时,我也过了把操船的瘾。江师傅指着前面的仪表,说你看中间指针瞄准就行。屏幕上显示着航线、位置、航速、气象等图像与数据,一目了然。
航行半个多小时,穿过两个山头夹着的出港口,海水波澜壮阔,风浪逐渐汹涌,天空似乎也阴了起来。这片海水是黄灰色的,浊浪滔滔,远处岛屿竖有高大的风力发电机清晰可数。
10:05风吹涛涌,海浪足有2、3米高,使这条80吨重的拖船上下颠簸、左右摇摆,倾斜6、70度,将人连同坐椅一齐晃动起来。问江师傅说出海才7、8海里,他在驾驶舱下达了下网的指令,通过视频能看到船尾下网的全况,船速也慢了下来。
这时在驾驶舱已站立不稳,我感到头晕想呕。刚才还活崩乱跳的才旭、谢老师,还有本地的嵩华、建军等也感到不适,竟都哇哇地吐将起来。而小我一岁的齐老师,若无其事跑到一层前甲板,任凭风吹浪打。
我跌跌撞撞扶墙走出驾驶室,下意识坐靠于船角,一只手牢握栏杆,一只手紧按塑料坐椅。风紧吹得人顿觉冰凉,正猛几个穿戴连衣帽裹紧了脸颊。张羽会长笑问我行不行,下回团建还来不来?我连连摇头结巴道:怕、怕是不敢来了。
回到驾驶舱我央求江师傅往回开,说大家都有些撑不住火了。船老大很好说话,10:47调转船头。他曾几次离开舵轮,开启和关闭舷窗查看,甚至剥吃带皮的花生,让我紧张得要命。
11点20开始用卷扬机起网,大家又都活泛开来,拥至二层露台,胆正的直接跑到船尾,企盼着渔获。
随着机器的轰鸣,三四位渔工不停地整理网具,大约十多分钟终于将整个拖网收起。只见网底沉甸甸的,倒出一堆白花花、银闪闪的鱼虾,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我在上边拍摄,看渔工分拣打上来的梭子蟹、皮皮虾和各科小鱼和贝类。正猛抓了两只大螃蟹,还拎起一条带鱼,才旭意发现一只寄居蟹,捧在手中把玩。大哥、桂子、罗兰、张羽也加入年青人的行列,捏着大青蟹小腿拍照留影。
这时渔船已驶进港内,海水与风儿平静下来,一片阳光灿烂。不一会儿船上的厨师,将刚刚捕上来海鲜热蒸现烹端了上来,立刻满船飘香。
除了青蟹个头大外,其它的虾蛄、梅鱼、梭子蟹、白鲳、鲈鱼、对虾都小了几号,但都十分的鲜嫩。还有泥螺、贻贝、牡蛎、花蚶等满满地摆了两大桌,教我这黄土地之人美美地饕餮了一顿,那滋味妙不可言。连那几位刚晕船的人也双手齐下,大嚼海塞个不停……
下午3点靠岸,告别船工。登上石浦古城城楼,神清气爽。回望港湾,大部分渔船此季已驶向远海,与风浪搏击。相比之一其艰险可知,不由百感交集。
回过神来,对张羽会长言:下次最好开渔节再来,那场面一定壮观!
(2022.10.22于文园,2000字)
作 者 简 介: 郝小奇,笔名、祁河 曾任市委副秘书长、西安日报社社长。高级编辑职称,现任黄土画派艺术报执行总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