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的松小说】洋槐花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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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79 | 回复7 | 2025-3-20 18:17: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4.png                                  

        房后坡上长满了粗细不一大小不等的洋槐树,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就像是下了厚厚的一层雪,花香四溢,蜂蝶乱舞。坡下有四间参差不齐的房子,东边有三间新建的土木结构的大房,门口的土梁上长满了各种树木,有桃树,杏树,梅梨树,核桃树,榆树,杨树,柳树。粉红的花朵,白色的榆钱,在绿色的树叶陪衬下显得更加鲜艳夺目。
        李老二手里拿着烟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夹袄,头上包着白羊肚手巾,下身穿一条黑色的粗布裤子,脚下蹬一双黑色的布鞋,腰间扎着变了色的白布带子,坐在门口的立起的碌碡上。不一时又站起来在门口转悠,看着眼前的这四间破旧不堪的房子,看着东边新盖的三间大房,看着门前亲手栽植的各种树木,思索万千。
        他是外来户,老家在尤凤岭上,那是秦岭的一个支脉。父辈弟兄四个,他的父亲为二。在弟兄辈他也为二,大哥没有成家英年早逝。老家坡陡沟深,土地瘠薄,人多家大,打的粮食难以满足一家人的饥饱,粮食搅着野菜拌着谷糠度日子。为了生存,为了一家老小,他毅然决然引着妻子拉着大儿子下到了白鹿原。
        妻子引着才几岁的儿子沿门乞讨,他给人熬活打胡基,晚上回来就住在何家沟黄家窑洞。在这里住了半年,熬活到了荆峪沟,才住进尤家的窑洞里。穷人的心是相通的。主家也是一户穷苦人家,两人经常在一块熬活,同样的家境和处境就有了同样的同情心,经过艰苦的劳作辛勤的付出,建起了两间像样的房子。原来住的后院亲手打的窑洞闲置着,放些柴火。就让李二一家从何家沟搬了过来。说起来两家女人都是王高头的舅家,孩子们互称姨和姨夫。
       从此后,他两人出门给人打胡基、一块干工,用脚后跟的厚厚的老茧和比牛皮还粗硬的手创家立业,用锻炼出的壮实的身板承受着人间的疾苦,用河流样的汗水浇灌着肥沃的土地。
        常年累月的辛苦,推日移月的付出,终于有了一点积蓄,就买了丈哥荆老八的荒有坡。辛勤积攒财富,付出换回幸福。又过了几年买了荆喜文家河道的四五分地种起菜来。从此也就改变了旧有的模式,不再出门干工了。有钱人家寻上门来都被他一一谢绝,在劳动中他两人成了庄稼行的全手把式,干过工的人家难以割舍。
        打了几摞胡基,拾了几车麻麻石头,回老家伐了几条檩,砍了十几根椽。在地的东南角搭起了一个茅庵子。房子建好后盘上锅头炕,才从尤家后窑搬了出来。先把地分成东西两半,中间留着路从庵子通到河渠大路,然后再把地打成宽窄均等的垄,中间种上黄瓜,西红柿,韭菜等菜蔬,梁子上点种豆类、花白。河渠的水时有时干难以满足浇菜的需要,就在房的西边地角打了一眼井,解决了浇地的问题也有了生活用水的保证。
        有了这片菜地,使他彻底摆脱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一心扑到种菜上。他把菜经管的就像个孩子,施肥,浇水,松土,打掐,倾注着辛勤和汗水。大儿子一有空闲就挑着粪笼拾粪,妻子除了做饭就是帮着他除草打掐。菜长好了,妻子帮着出菜,担到北原去卖。村人也会上门来买,他两口为人诚实,交易公平,宁多勿少,深得大家喜欢,从此人们就叫他棚棚老二或菜老二。经常听人们说:“走,到菜老二家买菜走。”或:“菜老二来了。”
        在他种菜期间,父亲给兄弟订上截岭的媳妇,结婚时他担了一担菜上去,还给了一点钱,算是当哥的一点心意。

        他在门前转着,听到妻子在门口说:“他伯,饭对了。”思索很知趣地随着他的转身离去了。走进门饭已经舀好了,放在案上,他走上前一看是夹麦片片,一张慈祥的脸流露出不满意的表情。调了一点盐加了点辣面就端起碗,坐在脚地的小板凳上咥了起来。在他嘴里不论是任何饭吃起来看的都很香甜,饭是吃饱了,他却不高兴地说:“以后不要做这样的饭了。”放下碗,掮起锄头下地去了。妻子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说这话是啥意思,嫌夹麦面片片浪费粮食。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花钱,要是糟蹋一点粮食就像是谁在他心头割了一块肉,心疼肚疼,嘟囔不下几天才怪。但是,她并没有错,吃片片耐饥,成天下地做活,吃清汤寡水的耐不到时候就饿了,好心没做下好事还不落好。
        说来也怪,思索这东西,人忙的时候它就走了,人闲的时候它就来了,这时,思索又寻他来了。经过几年的种菜实践和销售,积累了经验积累了财富,李老二的名字已是家喻户晓。
       人常说:人心没底。有了点积蓄,就有了新的念头,那几年住窑洞也过来了,盖了这点菜庵子也可以将就,现在为了自己新的设想走进了荆喜文的家。
        这是一个下雨天,他穿着泥屐走进了荆喜文家门。荆喜文正在脚地做木工活,看见他进来招呼说:“二哥,下雨歇下了,坐。”他停下手里的活取出烟袋递了上去,李老二没有接说:“我有。”说着从腰间取下烟袋,从插口掏出烟包,把烟锅伸进烟包,一只手拿着烟锅一只手在外一攻一攻的装满了烟。荆喜文取来火镰点着了烟,二人坐在脚地的小凳子上抽着烟说着话。李老二开门见山地说:“兄弟,哥寻你想跟你商量个事。”说了半句停下了,看着荆喜文。荆喜文也看着李老二说:“二哥有啥事就直说,咱弟兄俩还有啥不好意思的。”李老二笑着说:“那我就说了,我也下来多年了,也应该创家立业了,好好盖几间大房可是没有庄基,寻你想跟你商量看在那里寻一坨庄基。”实际上他心里早有打算,只是没有直说。荆喜文也不是闷人只是为人正派诚实,他知道二哥想买坡下的那片地,就在他的菜地后边。想到弟兄俩的情谊,你不好意思说我就替你说了吧:“二哥,兄弟给你说句实话,有人也憨想你菜地后边我的那片地,我就是不给,为啥?这个人心术不正,掏钱再多我也不愿意,你既然提出兄弟就卖给你。王聋子说那里可是龙穴,好庄基。”李老二一听荆喜文的话热泪盈眶,抓住荆喜文的手说:“兄弟你可帮了大忙。”荆喜文说:“我早就想卖,只是没有合适的买主,你去把大(duo)爷叫来作个价。”李老二说:“行,兄弟。”
        李老二去请来说话公道办事公平的陈志清,三个人坐在脚地的板凳上抽着烟,陈志清把手伸给荆喜文在袖筒里捏码子,心中有了数。又把手伸给李老二,二人也在袖子里捏了码子。陈志清笑了说:“这事不用讨价还价,一个没多要,一个没少给。”荆喜文也笑着说:“看谁跟谁,有人掏大价钱我还不给。”李老二也笑着说:“俺弟兄俩不是旁人,我就不少给。”陈志清说:“你俩人有情有义,就按你俩的数字。”
       幸福不是等来的,也不是别人送来的,而是靠一双辛勤的手创造与奋斗来的,是勤劳的汗水浇灌出来的。
       李老二把黏绵的土浇注进辛勤的汗水,用力气把希望捶进了胡基,每一页胡基都凝聚着成功与快乐。大儿子和母亲两人供模子,李老二黝黑黝黑的脊梁被汗水浇湿的皮肤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要建大房木料靠从老家那么大一坨后坡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就用一双铁脚板去丈量山路的崎岖,测试河流的湍急,铁肩扛起家庭的重担,心田里播种着未来。希望在胸中燃烧释放出无穷的力量。
       云朵遮住了太阳,风儿送来了凉爽,鸟儿在林间歌唱,河水随着欢跳。一次二次三次......椽檩齐备了,一摞二摞三摞......胡基也够了。
       大儿子和妻子在他进山的时候,在北坡在村里在地头拾石头,向回担向回推向回抬,门口堆了一大堆。一家三个人拧成一个劲,为了目标去奋斗。听说李二要盖房了,陈志清,李老五、刘四,荆老八一个个一群群荆家人尤家人都来帮忙。李老二整天张着个嘴乐哈哈地忙前忙后,招呼这个接待那个。对门的赵师掮着锛子拿着锯来了,尤家的老伙计拿着瓦刀来了,荆喜文拿着丈秆和木丁尺子来了,有男有女有掮着锨的推车子的来了,整个场地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南坡下两间大房建成了,多年的奔波多年的辛苦终于铸就了辉煌,摆脱了居无定所的困境,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日子有了好转,生活有了改善,喜悦换成了冲天的干劲。种菜有了经验,经济增加了收入,给东边又捋了一间,为了不忘老家的思念,给东北大墙上开了一个和老家的布局一模一样的土门,还在施家高头门头买了一片坡地。

        解放了,欢庆的锣鼓响彻荆峪沟,人们欢欣鼓舞,喜悦挂上了眉梢,笑花开放在了脸上,李老二两口更是喜不自胜。妻子上炕了,又是一个娃子,李老二从地里回来放下农具爬上炕,看见襁褓中的孩子,亲了个够,初次见面就感觉孩子要比大儿子亲近得多。妻子看见男人高兴的样子笑容也布满脸庞。
        添了个老二给他添了希望增了力量,身体好似也强壮了,一天到黑总是美滋滋的。再忙再重的活他都不觉得累好像浑身有了使不完的劲。
        十几年后,在大房的西边捋了间绝口厦子。建房时,二虎和舅家的比他小几岁的老三荆胜任在门口渠塄玩耍,满身的泥水。荆老八说了几次就是不听,做活的人们纷纷议论,这个娃咋就这么不听话的,简直就没耳朵。从此后荆老八的三儿子荆胜任就得了个外号“没耳朵”。
        回忆是美好的,也是甜蜜的,就像是一杯美酒,让人陶醉。

        东边的天际阴云密布,西边的太阳快要滚下塬坡,晚霞胆怯地退缩,阴云快速地向西追赶。李老二刚从地里回来,雨就大了。走进门放下锄头,天还没黑就坐在脚地,从腰间取下烟袋从插口掏出烟包,松开捉着的袋口,把烟锅塞进去另一只手在外边装烟,装满烟把烟包抽紧又塞进插口。正在灶间忙着的老婆从锅下取来一根火棒,点着烟抽了起来。
         村西响起了一阵炮声。他自言自语地说:“谁家做啥呢?”妻子说:“于芳添了个娃子,我拾娃刚回来。”李老二说:“这次添到像上了,荆老八家喜事连连,前不久给老三荆雨洋刚结了婚,现在又得了孙子。”
       门外的雨下了一阵就停了,只是撒个场土,云消雨散天晴了,月亮从树叶间洒下撕碎的光。
       一袋烟抽完天就黑了,他才移步到炕边,退去鞋子上了炕,坐在火眼,炕旮旯是权力的象征,只有一家之主才能坐在这个地方。
        坐在火眼,看着正在烧锅的妻子,凌乱的记忆就像是撕碎的纸片让澎湃的激情吹起,在脑海飘荡。
        妻子是荆老八的妹子,门中的四哥是保长,在他的呵护下才在荆峪沟安了家落了户。俩口子历尽艰辛才创下了这点家业,烟气带着思虑和饭锅的水蒸气混在一块在屋间飘浮。
       从岭上下来时带着大虎,他给人家干活大虎拉下手,他集柴草大虎收拾集道。解放后,大虎和姨表兄弟一块上的陈庄初中,两人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初中毕业后,被保送到蓝田师范,这是师范招的第一届学生。从师范毕业回来就当上了大队会计,在当会计期间,二队的张德轩托人上来说媒,两人都是受苦人,三言两语就订了事。他拖好友陈志清给老汉送下去一斗夹麦,算是彩礼。老汉嫌多过意不去,让陈志清捎回来两块钱。第二年大虎就结了婚,两口子关系还不错,他也就放了心。前多年去了韩城,先在食堂工作,矿上要办职工子弟学校,大虎是师范生就调到学校工作。
         东边的三间大房就是大虎去了韩城后盖的。盖房后不久, 就接到了一封来自韩城的信,不识字的他就叫二虎念信,听了信上的话生了一肚子气。队上正在挖涝库,他没有挣大工分,背上干粮踏上了去韩城的路。
      虽说费了些路费,跑了好多路,苦口婆心说了许多话,总算挽回了儿子的心。

       二虎在上孟村中学时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他和前良几个还参加了大串联,从学校毕业回村后就发誓要当一名医生。在那缺医少药的年代,妹子就因患病无医无药诊治夺去了年轻的生命。二虎特别疼爱小妹子,只要从学校回来不是抱就是亲,妹子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母亲经受不起打击,从那后就疯疯颠颠,只要一想起女儿就哭就叫。二虎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医。没黑没明地看书学习,专研苦练。还参加过蓝田县举办的赤脚医生培训班。先在陈庄联合医疗站工作,撤销后回到村,又在大队医疗站工作。现在医疗站也解散了,就在家开诊所。

       正在六一二年低标准的时候添了三虎,上了两年初中就回村当农民。十八岁那年到引岱工地修渠打洞子,跟着大人进山掮木头,拉木头,给人打胡基,收破烂,买老鼠药,十八卖蒸馍样样都经过。

        二虎背着药包走进门,打断了他的回忆。二虎是到一队出诊去了,走进门把药箱放在东间的三屉桌子上,从土门子走过来,在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糖放在炕上。李二模样不高兴地说:“又花钱了。”“伯,花这点钱是应该的,不孝敬你两人孝敬谁呀!。”二虎刚说完就有人来了,进了门说:“二虎在屋,快女子发烧。”二虎二话没说到东间取了药箱,拿着手电,跟着来人走出门去。
      看着淹没在黑夜中的二虎,老汉心中一阵感概。大虎是个白眼狼,生头长头没见过一分钱的孝份,多亏有了二虎不是买这就是买那,从来没空手回家。大虎分家时说的话就像重锤恨恨地敲击着他的心,只要一想起就心颤。“生不养死不葬。”这是人话吗?哎。抓了这个白眼狼,早知道当时就捏死算了。
        夜幕把门外笼罩得黑咕隆咚的,悬在炕上的电灯在屋里努力地驱赶着黑暗。揭开的锅盖喷薄而出的水蒸气却在吃力地帮助着夜幕,想把电灯的亮光遮掩。
        妻子把馍熥热,拾在碗里放在笨栏子上,他刚准备动手吃馍。老三虎子推着自行车进了门,他是卖冰棍回来的。康偏冰棍厂取货,到北原去卖,平时都回来早,今天回来的太迟了。虎子退了鞋,坐在父亲对岸,从碗里取了一个馍吃了起来。馍是黑面蒸的,看着父亲吃的香甜的样子,脸上流露着幸福的感觉。
        李二一生的经验就是勤,勤能补拙;就是狠,节约就是财富。手里拿的黑馍是面粉和麸皮两搅子蒸成的,有时还掺些包谷面。对于受尽苦难和饥饿的他来说,只要能吃到嘴里就感到无比的满足。比起六一二年吃榆树皮包谷芯的时候要好千百陪。吃过饭取出烟袋装满,妻子从锅下取出着着的火棍,递给老二点着烟抽了起来,思索随之又回到了脑海中来。

        每到晚上,他和二虎睡在火眼,老婆子和三虎睡在炕边,二虎套上耳机,听着,然后把耳机里的内容口述出来。父亲吧嗒吧嗒抽着烟,听着儿子口述的新闻,自有了耳机后彻底改变了他孤陋寡闻的处境也了解了外面的世界。后来,又在脚地的柱子上安了纸喇叭,耳机就退居二线了。
       二虎刚从学校回来的时候就订了婚,过了几年沟下那女子得病就走了,一直耽搁下来。眼看着时光夺走了青春,成了老汉心中一块病。多亏荆老八四处打听多方寻找,在老虎沟才寻下一家女子,虽说不能称心如意但毕竟解决了婚姻大事,荆家三侄儿荆胜任也同时解决了。
         兄弟在城下工作,患病回家,二虎陪着去焦岱医院诊治,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效果,只得回家,时间不长就离开了人世。他上去看着送埋了兄弟,看着一大一小的孩子们心头涌起一阵阵难受的波澜。
        夜深沉,夜是月亮的天下,只有她和陪伴着的星星们眨着眼看世界。

      未完待续


作 者 简 介:
        李捧虎, 笔名:挺直的松,男,1961年6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前卫镇凫峪村三组。1969年在本村上小学,1974年上初中,1976年初中毕业,一直务农为业。1978年到引岱工地当民工。在小寨沟打洞子,在营盘梁上修渠道,三道水修水库。从渠上回来后,在队上当会计,参加农业生产。分社后,卖过老鼠药,收过破烂,后又游于学校当书馆。承包了村西一片地种菜。1995年8月在村开商店至今。2009年10月进入平安保险公司,2010年8月退出。2009年11月接任蓝田移动前卫片区渠道经理。在保险公司曾2次荣获“优秀学员”。在移动业务中2次荣获 “优秀农村代办点”。一次荣获“优秀渠道经理”。2011年4月加入陕西诗词书画音乐研究会,2012年2月19日加入蓝田县作家协会,并有多篇作品在《蓝田文学》《榕树下》《西部文学》等刊物或平台发表。
      自幼爱好文学,在保险公司时因思想波动大而提笔写作,用以表述自己的心情,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先学着写诗,后改学写小小说。2013年开始写小小说,在榕树下发表作品,有3篇作品获榕树下编推荐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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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学 + 2 很给力!
梦之旅 + 2 很给力!
史海潮 + 2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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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沙 + 2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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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沙个人认证 | 2025-3-20 22:56: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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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沙个人认证 | 2025-3-20 22:57: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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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 2025-3-20 23:06: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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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海潮个人认证 | 2025-3-20 23:12: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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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旅 | 2025-3-20 23: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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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文学 | 2025-3-20 23: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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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的松 | 2025-3-21 18: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西部文学是文学爱好者的家,有各位老师的维护、支持,会办的越来越好!感谢各位老师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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